早在黎明時分,小弟周少成還在熟睡之際,談允賢便將“睡圣散”為周少成灌服下去,對周少成的全身進行了麻醉。按照談允賢的說法,她制作出的這種“睡圣散”足可以讓周少成昏睡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后,手術(shù)早已做完,周少成傷口的疼痛也會減少。
麻醉之類的藥物在漢代的華佗發(fā)明“麻沸散”之后,到了明代早已有了很大改進,藥物作用也強大了很多。
一切準(zhǔn)備就緒,談允賢只安排周致一人在里屋,其余人諸如周何氏、周綠云則要去灶屋或是院里等著。畢竟她們是女人家,見不得開刀流血之類的。
周何氏此時早已淚光盈盈,一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臨出里屋時,還朝周致說道,“小致一定要照看好了小成,唉!我家的小成啊,如何就要受這等大罪呀?!?br/> 她雖然是在和周致說話,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在說給談允賢聽。談允賢面色還是那般寧靜,只是淡淡瞅了一眼周何氏,說道,“大嬸請放寬心,奴家定會盡力而為?!?br/> 沒有任何醫(yī)者會把話說的非常滿,談允賢這樣說已足可說明她是非常自信了。
此時屋里靜悄悄的,談允賢微微笑著朝周致說道,“周家兄弟,其實奴家在與人開刀診病之時,是很少有人站在一旁觀看的。很多人都看不得這流血的場面,做這樣的手術(shù),其實奴家一個人可以應(yīng)付的。
你若是感覺不便看,也可以不站在這里的。”
“無妨,談郎中萬一有何不便,小子還可以為您打打下手。”周致道。
談允賢便不置可否,從小藥箱里取出一個紙包,輕輕打開,一股刺鼻的藥味便撲鼻而來。
“阿嚏!”藥味入鼻,周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還好他距離那紙包稍遠一些。
談允賢可能也料到了周致會有此一舉,便朝周致說道,“此藥乃是我談家獨家制作,雖刺鼻難聞,但卻效果甚佳。這也是用來麻醉的,主要由川烏、草烏、南星、半夏、川椒等制作而成。這位小兄弟本已服過‘睡圣散’,再加上奴家的這類藥,想來手術(shù)之后疼痛更會減少?!?br/> 其實談允賢并不是一個很愛說話的人,她今日也不知是為何,竟然和周致說起了這些。說起來談允賢的這類藥物應(yīng)該是獨家配方了,可是竟隨意的說給了周致,周致不禁有些納悶。
就在周致稍稍愣神的功夫,談允賢伸手早已在那滾燙的酒水里取過一柄長約半尺的鋒利小刀,利落的擦拭干凈,小刀便快速朝周少成的肚腹劃去。
劃開的是一道長約半尺的細長口子,鮮紅的血液登時順著口子流出來。
血是從小弟周少成的肚腹流出的,可周致卻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樣,絞痛的厲害。那天夜里,周致用斧頭砸斷牛德勝的肋骨,砍下了劉娃的四根手指,周致可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就是在砍瓜切菜。
這個可愛的小弟就是他的逆鱗,是他的心尖兒,周致的一張臉旋即緊緊的繃起,面容嚴(yán)肅無比,凝神看著談允賢的一舉一動。
現(xiàn)在周致總算是明白了剛才談允賢為何對他那樣嘮叨那些藥末,原來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個談郎中,還是很有心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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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允賢果然醫(yī)術(shù)高明,不消盞茶功夫便把割除闌尾的手術(shù)做完,輕輕的用藥水浸泡過的絹絲為周少成縫合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