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云龍實在囂張,而且他底氣十足,搞得沈云溪和李景杰心里不安。
楚源插著手一笑:“莫慌,他囂張不了多久,我們進去吧。”
“哎?!鄙蛟葡屠罹敖車@了口氣,帶著楚源和戴青藝進去了。
文化館內(nèi)部很大,已經(jīng)改造成了酒會的樣子了—高州商會倒是時髦,跟開派對一樣。
當然,演講臺還是有的,一些大人物會上去演講。
進了里面,不少人跟沈云溪打招呼,客客氣氣的。
也有人詢問沈云溪:“沈小姐,你父親何時來?”
沈云溪的父親沈振華是會長,他必須來的。
“父親正在趕過來,他之前去了首都,昨天才回來?!鄙蛟葡唵蔚卣f了一下。
隨后,沈云溪領頭,帶著三人去了前面。
前面靠近演講臺,坐在這里的人都是大人物了。
楚源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很多座位都有人了,正在相互交談,尤其是前排的位置,基本坐滿了。
這些人身份不凡,起碼都是商會的理事員,是高州商業(yè)的中流砥柱。
他們也看見了沈云溪,臉色不太自然地打了個招呼,然后就不搭理了。
沈云溪皺了皺眉,李景杰低聲道:“副董事,情況不對,大家在疏遠我們。”
楚源也覺察到了,這些重要人物似乎都在有意疏遠沈云溪,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無妨,等父親來了再說。”沈云溪沉住氣,并沒有亂了陣腳。
這時,人群一陣喧嘩,有人叫道:“理事長方橋和秘書長錢芳芳來了!”
商會設有四個主要職務,分別是會長、副會長、理事長、秘書長,這四個職務統(tǒng)籌商會大大小小的事務,掌握著商會的核心權力。
沈云溪都不敢怠慢,連忙跟其余人一樣過去迎接。
理事長方橋年事已高,不過精神矍鑠,一臉慈祥地跟眾人握手。
秘書長錢芳芳則三十多歲,眉間距離有點短,看起來有點兇。不過她很會打扮,完全不像婦女。
“方理事,錢秘書,歡迎歡迎?!鄙蛟葡^去主動握手。
方橋和錢芳芳一怔,臉上都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后含笑跟沈云溪握手:“沈小姐,你父親還沒到?。俊?br/>
“應該快了,方理事和錢秘書有心了,一起坐吧?!鄙蛟葡埶麄円黄鹱允居H密關系。
結果方橋和錢芳芳都遲疑了起來,沒有立刻答應。
沈云溪心里一沉,暗想果然出事了。
下一刻,身后傳來爽朗大笑:“方理事、錢秘書,我已經(jīng)給你們選好位置了,這邊親?!?br/>
是喬云龍!
他一身西裝筆挺,這會兒倒像是個生意人了。
全部人都露出討好的笑,方橋和錢芳芳也哈哈一笑:“好,多謝喬公子了?!?br/>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喬云龍哪里還有在包廂里的戾氣。
方橋和錢芳芳當即去他那邊坐了。
喬云龍十分滿意,微笑著撇了沈云溪一眼:“沈小姐,你要不要一起坐?可以坐我腿上哦?!?br/>
這話說得小聲,但充滿了羞辱之意。
沈云溪臉色震怒,但在商會上不便發(fā)火,只能強忍了。
李景杰憂心忡忡道:“不妙不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先坐下,等我父親來。”沈云溪沉聲道,又回去坐下了。
楚源和戴青藝也坐在這邊,戴青藝很聰明,她也看出不對了,跟楚源偷偷說話:“楚源,高州商會在針對沈小姐,恐怕沈振華職位不保。”
楚源自然也看出了,不過他一點不急,輕笑道:“看著吧?!?br/>
又過了一會,人群再次喧嘩,這次比剛才那次更甚,因為副會長喬大仁來了。
喬大仁年紀五十來歲,長得比較矮,也比較瘦,跟喬云龍很像。
但他鼻子很高,跟五官不太協(xié)調(diào),看著就是個狠人。
這個狠人這會笑瞇瞇,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跟大伙打招呼,別提多和藹了。
一群人過去迎接,生怕落后了。
沈云溪也不得不去迎接,她必須尊敬副會長才行。
喬大仁也看見了沈云溪,笑得更加歡:“云溪啊,你父親還沒來嗎?”
“父親正在趕來,應該快到了?!鄙蛟葡獢D出一個笑。
喬大仁哦了兩聲,拍拍沈云溪的肩膀:“云溪啊,三天前我兒子大鬧臨淵閣,實在丟臉,我已經(jīng)責罰過他了,希望你不要介意?!?br/>
沈云溪一愣,四周眾人也對視,神色各異。
臨淵閣一事鬧得挺大的,知情人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喬云龍?zhí)缘懒?,但沒有人敢說他。
結果沒想到喬大仁竟然主動道歉,實在意外。
他旁邊的喬云龍也笑瞇瞇道歉:“是啊沈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哦?!?br/>
沈云溪憂慮更重,喬大仁要干嘛?
喬大仁還是笑著,目光看向楚源旁邊的戴青藝:“這位就是我的兒媳婦戴青藝吧,現(xiàn)在商會還沒正式開始,不如先把我兒子的事解決了再說?!?br/>
戴青藝嚇了一跳,又躲到了楚源身后。
喬大仁和藹招手:“莫怕莫怕,我平時太忙了,今天難得有空,就在大家的見證下處理此事,諸位覺得如何?”
喬大仁環(huán)顧四周,一群人連忙點頭,哪里敢表示不滿?
楚源挑眉,有點想笑。
喬大仁的心思很簡單,他就是要耀武揚威,想看看有沒有人敢反對自己。
說白了,他故意在商會上處理私事,是想顯示自己土皇帝的威望,現(xiàn)在無人敢反對,他喬家的威望已經(jīng)上天了。
楚源心里嗤笑,這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啊。
我楚氏就來管一管這老王八。
尋思間,喬云龍已經(jīng)添油加醋地把包廂一事說了出來,重點說了楚源和沈云溪。
眾人目光看向楚源和沈云溪,都若有所思。
沈云溪這會兒有點亂了方寸,她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副會長,你兒子胡作非為,近乎于強搶民女,楚源只是一片好心,所以帶走了戴青藝?!鄙蛟葡S護楚源。
喬大仁笑著點頭,目光看向楚源。
“這位小伙子的確善良,不過戴青藝是我的兒媳婦,卻叫他帶走了,這是不是不太好?”喬大仁責問楚源。
人群寂靜,大家都知道楚源完蛋了。
楚源攤手:“戴青藝并不想當你的兒媳婦,你兒子用強,目無法紀,我不該管管嗎?”
“小子,戴青藝的父母把她嫁給我了,我那是合法抓妻!”喬云龍陰笑,他現(xiàn)在志得意滿,爽得不行。
沒有人反對他父親在商會上處理私事,這已經(jīng)證明了,人人都懼怕他喬家,他喬家就是高州的王!
“誒,云龍,你不要這么暴躁,這里是商會,不是家里。”喬大仁呵斥了一聲,喬云龍忙低頭說好。
“諸位,臨淵閣一事是我兒子太過魯莽了,不過我兒媳婦跟外人跑了也說不過去,諸位覺得該如何處置?”喬大仁環(huán)顧四周,硬是把私事變成了公事。
他這完全就是把商會當成自己的了,還要逼大家站隊。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陸續(xù)開口:“喬公子雖然行事魯莽,但也是為了妻子,無傷大雅,反倒是楚源這個外人太不該了?!?br/>
“對啊,要是我兒媳婦跟人跑了我也生氣,喬公子沒有報復已經(jīng)算好的了?!?br/>
“沈云溪也不對啊,竟然帶工人去阻攔喬公子,算什么事兒嘛?”
毫無疑問,商會的人全都偏向喬大仁。
喬大仁真的當上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