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來到賭桌前坐下,劉文超也跟著在對面位置入座。
二人坐定,賭場里面的賭徒們,紛紛圍過來觀戰(zhàn)。
這將是魚灣鎮(zhèn)的終極一戰(zhàn)。
明天太陽升起之時,廣州佛手爺對戰(zhàn)八角堂超哥的事跡,將會迅速傳遍整條魚灣街,甚至傳到英德、清遠那邊更遠的地方。
這是不可不看的一戰(zhàn)。
整張賭桌周圍,瞬間就圍成一堵密不透風(fēng)的圍墻,密密麻麻的人,里三層,外三層。
其余賭桌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再沒有人對賭錢感興趣。
都成了愛看戲的觀眾。
劉文超面色篤定,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這才淡淡道:
“佛手爺想賭什么?”
“無論是三公、斗牛、二十一點、金花、對子,還是麻將、骰子、骨牌,劉某人都奉陪到底?!?br/> 劉文超之所以口氣如此之大,那是因為他有底氣。
他是不敢在佛手爺面前出千,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能贏。
他是賭徒出身,牌技極其出眾,就算是不出千,他也能確保勝多輸少,穩(wěn)贏不輸。
三叔見劉文超如此篤定,就知道他有一定的能耐。
如果是按照常理出牌,絕對會掉進大坑。
沒準這帶來的一箱子錢,都會輸個精光。
于是三叔就反其道而行之,打出一張奇牌。
他說:
“古有圣人說:大道至簡?!?br/> “這賭,自然也是要從復(fù)雜回歸到簡單,以最簡單的方式定輸贏,才能見真章,顯水平。”
“哦?”劉文超疑惑:“佛手爺您這是想要玩對子?還是骰子?這兩樣最簡單。”
三叔卻搖頭,說:“不?!?br/> “那您想玩什么?”劉文超更加疑惑,不知道眼前這個老狐貍到底要玩什么花樣。
這時候,三叔拿出了一個硬幣,扔到劉文超桌前,說:
“咱們就來玩硬幣?!?br/> 此話一出,圍觀的一眾賭徒,都竊竊私語。
“玩硬幣?”
“怎么玩?”
“他們可從來沒拿硬幣當做過賭具!”
劉文超也微微皺眉,不明白我三叔這是幾個意思。
其實何止他們,就連三叔身后假扮成中年保鏢的陳小寶,此時也面露疑惑,不知道我三叔要搞什么鬼。
三叔見眾人不解,就解釋道:
“很簡單,你扔硬幣,我猜正反面,或者我扔硬幣,你猜正反面。而且規(guī)定,扔之前就要買定離手,硬幣一扔,誰的手都不能再觸碰硬幣?!?br/> 三叔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法嗎?”
“太簡單了吧!”
“這誰都會玩,誰都有可能贏!”
劉文超聽了這話,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br/> 為何他會說有意思?
那是因為,扔硬幣猜正反面,這確實很簡單,簡單到他劉文超畢生所學(xué)的牌技,都派不上用場!
也就是說,他也不能保證輸贏,一切只能看概率!
而三叔,想要和劉文超玩的,就是概率!
因為他心知肚明,玩牌技,玩出千,肯定玩不過劉文超。
既然不能玩牌技,不能玩出千,那咱們就來和他賭概率!
賭概率他不能確保每一局都贏,但是卻能保證,肯定會有一局能贏!
只要贏一局,三叔就能把事兒做成。
具體如何做?
且聽我慢慢說來。
既然我三叔提出了這么一個連三歲小孩都能玩的簡單賭局,若是劉文超不應(yīng)戰(zhàn),那只能說明他是個慫比,今后他將會成為魚灣鎮(zhèn)的笑柄。
所以,這一局,無論如何,他都要應(yīng)戰(zhàn)。
于是說道:“成!”
“那咱們就來扔硬幣,猜正反!”
三叔一笑,“劉老弟果然爽快,我喜歡!”
“劉老弟你是這賭場的主人,那就由你來坐莊,我來下注,如何?”
“好!”劉文超爽快贊成。
隨即拿起桌面上剛才三叔扔過去的硬幣,檢查了一遍,是真材實料的硬幣,沒有任何作假的成分。
“有人像的是正面,沒人像的是反面?!?br/> “佛手爺,您請下注。”
三叔打開錢箱子,直接抓起兩疊,扔到桌面上:
“兩萬!”
“我買正面!”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這佛手爺,果然不愧是大人物,一把就玩兩萬,好大的口氣!
要知道,他們在這邊賭錢,一般都是五塊十塊,甚至是三塊五塊,上二十塊一注,已經(jīng)算是大數(shù)了。
劉文超見佛手爺如此大手筆,立即一怔,心中有些沒底兒。
不過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奉陪到底。
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落了下風(fēng)。
于是拿起硬幣,說:“好,買定離手!”
然后高高一拋硬幣,在空中旋轉(zhuǎn)再墜落。
硬幣掉落到桌面上,還在不停地旋轉(zhuǎn)著。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硬幣上面,心中捏緊了一把汗,仿佛這一把,是他們自個兒在賭錢那樣。
硬幣漸漸停落,“哐當”一聲。
朝上的,赫然是反面。
劉文超嘴角一翹:
“不好意思,佛手爺,我贏了?!?br/> 身后的陳小寶見狀,立即心中大驚,在三叔耳邊低語:“袁哥,能行嗎?”
三叔一笑:“別緊張,能成?!?br/> 然后大大方方對劉文超說:
“既然輸了,那就拿去吧!”
直接一把將兩萬塊錢扔給劉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