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區(qū)區(qū)警察局,局長辦公室,午夜十二點多,依然燈火通明。
常志國坐在會客區(qū),正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整個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趙大高興沖沖的敲門走拉進來,嗆得差點倒退三步,趕緊上去把門窗打開,驅(qū)散了下煙霧,才站到了常志國對面。
“常局,你這抽煙越來越猛了,我差點以為著火了?!壁w大高開玩笑的說道。
“別雞毛屁話,有事說事?!背V緡渲樥f。
趙大高碰了個釘子,訕訕的說道:“胡運東全都招了,雇傭殺手董巖謀殺孟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又是一個大案,這樣搞下去,再有半年,您只怕又要升官了?!?br/> “你省省吧,這雞毛案子,再大跟我們警察局有幾毛錢關(guān)系。”常志國沒好聲氣的說道。
趙大高知道常志國生氣的原因,因為這次抓了董巖跟東子,都是一手由孟樊搞定的,最后只是由他出面,將犯人帶了回來而已。
說白了,整個抓捕過程還真跟他們警察沒點關(guān)系。
但是,趙大高想得很明白,知道最終抓獲犯人的功勞,都會算在區(qū)警察局頭上來。
不說胡運東,只說董巖,手拿自己組裝的狙擊槍,到處流竄,犯案累累,也是全國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這次落到了天虹區(qū)警察的手里,被同行知道了,也能給天虹區(qū)警察長臉。
畢竟除了經(jīng)手的這幾個人之外,外人對案情的內(nèi)幕是毫不知情的,他們頂多能看個結(jié)果。
“常局,有兩個問題,得跟你匯報一下。”趙大高頓了頓之后,對常志國說道。
“說吧,什么問題?”常志國又點了支煙,他心里其實有數(shù),趙大高所說的問題,百分之百跟孟樊有關(guān)系就對了。
“胡運東說之所以找人殺孟樊,是因為搶劫了他三百萬,這是他犯案的動機,到時候要作為證據(jù)呈報上去的,所以我們得調(diào)查清楚。”趙大高舔了舔唇,小心的說道。
每回涉及到孟樊相關(guān)的案子,他都忍不住緊張。
“恩,任何一個關(guān)鍵點,都得查清楚?!背V緡c了點頭,抬頭看著趙大高,“胡運東有沒有提供證據(jù),證明孟樊真的搶劫了他?”
趙大高搖了搖頭,“我問過了,他說當時孟樊去他家拿錢,是深更半夜,根本沒有目擊證人?!?br/> “去他家拿錢?”常志國沉了沉眉頭,“就是說,這所謂的三百萬,他沒辦法證明到底存不存在,是吧?”
趙大高點頭,“對,他說是存在家里的保險箱里,都是現(xiàn)金,所以沒有賬務(wù)證明?!?br/> 常志國臉上明顯有些不快,甕聲說:“那他被孟樊搶劫,有去警察局報案嗎?”
趙大高搖頭,“沒,他說他想通過自己的力量尋回這筆錢,因此沒有報案?!?br/> 常志國伸出根手指,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大高,你當了這么多年警察,不應(yīng)該犯這種低級錯誤。這個問題我就當你沒提過,問下一個吧?!?br/> 趙大高知道常志國生氣了,因為胡運東說的這些,根本沒一點證據(jù),一般警察聽了都不會理會。
他之所以會把這個情況跟常志國說,就是覺得胡運東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畢竟孟樊有搶劫的能力,并且,最主要的是胡運東安排殺手殺孟樊,不可能全沒理由。
但法律講的是證據(jù),沒證據(jù),臆測得天衣無縫,也不能給人定罪。
“另一個就是今晚在地下車庫,胡運東準備殺死董巖,被我們抓了現(xiàn)場,胡運東說孟樊也在那,而且還是在孟樊的脅迫之下,才去殺董巖的……”趙大高說到一半,不禁又苦笑起來,因為這特么同樣是個沒辦法證明的事。
“地下車庫應(yīng)該有監(jiān)控,你去查查,擺證據(jù)吧,只要證實孟樊有罪,絕不姑息?!背V緡沉似弛w大高,將煙頭在煙灰缸里狠狠掐滅。
趙大高嘆了口氣,心里把胡運東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底朝天,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孟樊。
今晚去地下車庫,線報就是孟樊提供給常志國的,這一點常志國對他并沒有隱瞞。
也就是說,在他帶隊趕到地下車庫之前,孟樊多半在那里,可以孟樊的精明,會留下線索嗎?
到頭來,還不是他趙大高來回跑個半死!
……
孟樊牽著歐陽一一的小手,走在燈光陰暗的小道上散步,時間已經(jīng)到了凌晨時分,但兩人都沒有急著說要回家里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今天孟樊是晚上九點多回的家,在他出去的這兩三天,盡管告訴過歐陽一一說是出去辦事,但歐陽一一時不時會跟他發(fā)發(fā)短信,得知他今天回來,所以特地在家里幫張桂蕓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