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帝王之術,說到底無非就是平衡二字,讓自己下屬的諸多勢力,達成相對平衡,舵手才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駕駛這艘船,不至于船翻人亡。
現(xiàn)在的青州,就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巨船。
最開始的是,這艘船很小,無論如何都不至于翻船,隨著這艘船越來越大,林昭不得不去花費心思,讓這艘船不至于失衡。
“哪有什么帝王心術。”
林某人笑瞇瞇的說道:“只是這孩子大了,的確需要一個老師,大兄你江湖經(jīng)驗豐富,能教他的也多,比找個老夫子教他,要強的多?!?br/>
鄭涯低眉,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小世子,無奈一笑:“世子,你現(xiàn)在還是稱呼我伯父為好,我這幾天住在你們家,咱們爺倆接觸接觸可好?!?br/>
林青一早得了老爹授意,規(guī)規(guī)矩矩的點頭:“都聽師父的?!?br/>
鄭大公子苦笑道:“怎么跟你爹一樣無賴?!?br/>
“大兄這話就是誣賴人了?!?br/>
越王爺笑著說道:“我什么時候無賴過了?”
說到這里,林昭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道:“對了大兄,你教他一些該教的就好,莫要把你那套偎紅倚翠的本事教給他,將來他要是帶一堆姑娘回家胡來,他娘可是要尋我麻煩的?!?br/>
鄭涯這個人,生性風流,聞言對著林昭翻了個白眼。
“當著孩子的面,莫要胡說,鄭家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個正經(jīng)人?”
說完這句話,鄭大公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好了三郎,我一路趕路過來,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至于世子…”
他看了一眼林青,無奈道:“明天再說罷?!?br/>
林昭微微低眉:“青兒,帶你師父下去休息?!?br/>
世子殿下恭敬低頭,然后跑到了鄭涯身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低頭道:“師父,請跟我來?!?br/>
鄭涯搖了搖頭,跟在林青身后走遠了。
等鄭涯“師徒倆”離開之后,一直在不遠處觀望的謝王妃,這才緩步走了出來,她走到林昭身后,微微嘆了口氣:“夫君,要我說干脆把這個世子的位置給二郎就是,這樣你也不用這么費心思了?!?br/>
“莫要胡說?!?br/>
林昭回頭瞥了謝澹然一眼,緩緩說道:“清河崔氏上門,也不是為了給你們母子壓力,只是政治投機而已,我現(xiàn)在給老大找個師父,也是為了不讓青州上下的人瞎想,至于這個世子的位置……”
越王爺?shù)兔嫉溃骸艾F(xiàn)在看來,老大更合適。”
老二林權,從會說話之后,就被他的母親嚴格要求,可能是因為管教太嚴的原因,現(xiàn)在的性格,已經(jīng)有點過于老實了。
而想要成為一個勢力的首領,老實是最要不得的性格。
謝澹然把手搭在林昭肩膀上,輕聲道:“夫君不必刻意照顧我們母子…”
越王爺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謝澹然的手,緩緩說道:“為人父母,一碗水要盡量端平,有一個清河崔氏,自然要有一個滎陽鄭氏?!?br/>
說到這里,林昭笑了笑:“實在不行,就讓蘇兒來當這個世子,將來做個女越王,也算是前無古人之舉了。”
“凈胡說…”
謝澹然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林昭,沒好氣的說道:“古往今來,哪有女子能做藩王的?”
“怎么不能?”
越王爺呵呵笑道:“還有女子能做皇帝的呢。”
謝澹然撇了撇嘴。
“夫君欺負我沒讀過書,我可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子當了皇帝的。”
“我卻聽說過?!?br/>
林昭笑道:“哪天得了空,把那個女皇帝的故事寫成話本印發(fā)出來往外賣,得了錢,就當是補貼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