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不必急著回我。”
林昭仰頭飲酒,淡然一笑:“這件事情不著急?!?br/>
李煦看向林昭,低聲問道:“如果朝廷不同意呢?”
“不同意便不同意?!?br/>
越王殿下伸了個懶腰,淡淡的說道:“不管怎么說,我是大周的臣子,如果朝廷不同意,我也不能與朝廷對著干,這就帶兵返回幽州去,與契丹人打交道?!?br/>
“對了。”
林昭微笑道:“還沒來得及告訴師兄一個好消息,前些天小弟率領幽州軍大破契丹賊人,殺敵萬人,將契丹人趕出了營州,并且契丹人承諾,今后年年上貢,歲歲稱臣?!?br/>
“契丹人的貢品,用不了多久,就會送到長安去?!?br/>
李煦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便…便是用那些火炮么?”
林昭搖頭。
“火炮還沒有來得及列裝幽州軍?!?br/>
說著,林昭淡然道:“不過這東西既然已經(jīng)在太原亮了相,那么這東西應該很快就會裝備進幽州軍當中?!?br/>
越王殿下這番話,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武力了。
他的意思是,幽州軍即便不用火炮,也正面車翻了悍勇無比的契丹人!
說到這里,林昭看向李煦,微笑道:“聽說長安禁軍,也準備開始弄火器營了?”
火藥的方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算是秘密了,畢竟這個時代,第一個發(fā)明火藥的人并不是林昭,而是李玄通師徒倆。
現(xiàn)在李玄通,已經(jīng)成為了大周的皇帝陛下,雖然他曾經(jīng)說過不會動用火藥,但是人永遠是善變的。
再者說了,這五年時間里,青州以及棣州的火藥匠人,被不少勢力暗中接觸,火藥方子外泄了一部分并不稀奇。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長安城,很可能已經(jīng)擁有火藥了。
不過擁有火藥跟擁有火器是兩碼事,火藥當年在李玄通師徒手里,只能制成最簡單的爆竹,而在林某人手里,便是實打實的殺人利器。
如果林昭放任不管,讓這個世界的火藥自然演化下去,最少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黑火藥,進化成現(xiàn)在平盧軍擁有的這些火器!
“我現(xiàn)在在兵部任事,已經(jīng)不在禁軍了?!?br/>
宋王殿下看向林昭,低眉道:“禁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林昭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問了,”
林昭淡淡的說道:“我準備明日攻取太原,師兄覺得可否?”
李煦微微點頭:“三郎要征討逆賊,禁軍自然全力支持?!?br/>
“那朔方軍呢?”
林昭問道。
李煦沉默片刻,然后低頭道:“這件事我去說,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朔方軍也會全力攻城?!?br/>
“很好。”
越王爺?shù)恼f道:“那為先帝報仇,只在明日了。”
宋王殿下也跟著嘆了口氣。
“但愿大兄在天之靈,能得以慰籍?!?br/>
………………
次日清晨,平盧軍大營里響起了浩蕩的擊鼓之聲。
與此同時,禁軍與朔方軍也一齊出兵,直撲太原。
平盧軍攻東門,朔方軍攻北門,而禁軍則是攻擊太原的西門。
這種攻勢之下,即便是當年王甫手下那個全盛的河東軍,也抵擋不住幾天,更不要說是現(xiàn)在這個本就相對孱弱,又被連續(xù)圍困了半個月的河東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