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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三百年 627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張大人!張司令!誰的錢那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啊。您現(xiàn)在一張口,就是五百個地堡,那你就是把我們生吞活剝,也出不起這個錢啊?!锵壬瘉砹耍牭侥@想法,那也是當(dāng)場落淚啊?!?br/>  
  “東京的房子,那才一萬七八,張大人,一座地堡兩萬,修五百個……那我還不如投了‘勞人黨’呢。兩千萬買自己一條狗命,這有什么難的?”
  
  臨湘縣的縣府大樓外,是縣立招待賓館,此時聚著不少人開會,其中以“湘北保安旅”旅長張枸為首。
  
  會議桌上,各種香煙千奇百怪,還有粗大的水煙筒,吸一口,呼嚕呼嚕作響。
  
  此時,不少人都在那里跟張枸抱怨,只因這一次張枸獅子大開口,要兩千萬修碉堡,修五百個,力求將“大唐人民革命軍”圍死在岳州。
  
  事實上張枸還真沒有瞎糊弄,他是真的打算修碉堡。
  
  只是跟士紳以及逃難地主們說的,是修鋼筋混凝土的碉堡,實際上打算弄的,則是磚石結(jié)構(gòu)。
  
  這一進一出,一座直徑三米的碉堡,大概能扣出一萬多塊錢。
  
  五百座碉堡,那直接就是東京五百套房子。
  
  當(dāng)然了,張枸也知道,這事兒沒戲,可跟士紳們打交道,從來都是要多無數(shù)個心眼兒。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么……
  
  拿起茶杯,笑瞇瞇地喝了一口茶,張枸見眾人終于都沉默了下去,然后才轉(zhuǎn)頭看著臨湘縣縣長張李,“兄長是知道的,小弟是個粗人,說話直來直去。那么今天,小弟就斗膽,給諸位商場能人算一算,到底為什么。”
  
  “賢弟只管說便是,都是自己人,如今局勢艱難,正是需要賢弟這樣的猛將,才能富國安邦啊?!?br/>  
  張李跟張枸一樣,都是張氏之后,只不過張枸是“遼東張氏”,張李則是“岳州張氏”,當(dāng)然說一聲五百年前是一家,那是穩(wěn)的。
  
  “那就獻丑了。”
  
  沖四周抱了抱拳,張枸便開口道,“憑心而論,匪軍戰(zhàn)力、士氣、決心,都在我帝國軍人之上。更是張某戎馬二十年所見最強。然則匪軍終究還不甚強大,若以先進戰(zhàn)法,便可限制?!?br/>  
  “匪軍重火力不足,攻堅能力差,這是其一?!?br/>  
  “匪軍裝備單一,物資匱乏,這是其二。”
  
  “匪軍維護鄉(xiāng)民……哦不,蠱惑無知百姓,使其難以脫離百姓,故行事顧忌極多,這是其三?!?br/>  
  豎起三根手指,張枸正色道,“這三點,皆是帝國優(yōu)勢所在。只要嚴(yán)格封鎖,卡死交通,使匪軍騰挪空間不得不局限于一處,假以時日,必能同其主力一戰(zhàn)。滅其主力,則余眾及受惑百姓,便不足為慮。”
  
  言罷,張枸又語氣和緩道:“再者,諸位鄉(xiāng)賢也要知曉,修碉堡,不是五百座一起修建,而是需要時日的。說不定滅掉匪軍之后,也用不上五百座呢?”
  
  “張大人,那這修地堡……怎么個章程呢?”
  
  “是啊是啊,張大人,我們也不是不答應(yīng)。但是吧,這是掏東京印鈔廠印的呢,還是真金白銀?還是說捐款的捐款,捐物的捐物。又還是說,這東西給哪家公司,哪個會社去做?”
  
  張枸也是不慌:“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個大老粗,懂什么建設(shè)?我也就是提個意見,實際工作,這不是得仰仗諸位……噢,還有兄長嘛。我一個帝國軍人,負責(zé)帶兵打仗,其余的,不管,也管不了啊。一座碉堡用多少水泥我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諸位放心,朝廷自有傳統(tǒng),到時候,一起成立‘勞軍公司’,專門承擔(dān)修建碉堡工作。水泥、磚石、鋼筋一應(yīng)采購,都從‘勞軍公司’走賬,只要是捐款捐物的,都可以查賬。這一點,由臨湘縣縣衙作保?!?br/>  
  張李也是一番溝通,竟是將事情緩和了下來。
  
  開會結(jié)束之后,張枸跟張李一起吃晚飯,縣衙的食堂做的極為豐盛,一大盆的“黃辣丁”,做了酸菜口味的,讓老家遼東的張枸,吃的是舒服無比。
  
  “哥,您給指點指點,這走了公賬,怎么個倒騰?”
  
  給張李滿上一杯,張枸很是謙虛。
  
  “冒得問題……嗝!”
  
  打了個酒嗝,把方言都差點兒帶了出來,趕緊又操著官話,跟張枸解釋,“水泥采購,光靠臨湘縣,那是不行的。有鐵路,那肯定是采購武漢貨。可我有門路,能搞到低價水泥,到時候,貼個武漢產(chǎn)的標(biāo),這就行了。光水泥,就可以賺一百多萬的差價。”
  
  “還有鋼筋呢?磚石呢?”
  
  “別急啊,這些都有的。全部下來,不會少賺。最重要的是,咱們都不是本地的,賺了錢就跑,怕什么?”
  
  “守土有責(zé)啊……”
  
  張枸舉著酒杯,意味深長。
  
  “老弟,您到時候都升了師長、軍長了,還在這兒跟一群泥腿子死磕?您得去更大的舞臺施展拳腳啊。而我,屁股挪一挪,外出混個州長,這不是十拿九穩(wěn)?咱們兩家合作,在遼東干一票大的,正好把‘岳州張氏’都遷出去?,F(xiàn)在是多事之秋,合則兩利……”
  
  實際上,“遼東張氏”并不強勢,張枸能混出頭,純粹是年輕時候敢打敢拼,玩命玩出來的。
  
  整個“遼東張氏”的力量,跟“河北張氏”一比,連個屁都不算。
  
  政壇無人,商海無勢,總體而言就是普通地方土豪。
  
  但“岳州張氏”,底蘊還是有的,官場人面也廣,更不要說頗有經(jīng)濟實力。
  
  兩家合作,的的確確可以起來。
  
  “哥,湖南……當(dāng)真要易主?”
  
  “老弟跟匪軍交手,什么感覺?”
  
  “實不相瞞,對方悍不畏死,又靈活多變,我不是對手。否則,也不會擺下王八大陣,跟鄉(xiāng)紳說的話,那都是自欺欺人,其實我根本打不出去?!?br/>  
  張枸說罷,又給張李滿上一杯,“跑是早晚要跑的,但怎么地,也得混個功績才行,不然沒名沒分的,到時候去了遼東,這張臉就算是使錢,那也不好使啊?!?br/>  
  “你放心,‘堡壘政策’這個事情,我再請槍手潤潤色,寫成長文報告,必然讓你揚名。先豎立一個‘名將’想象,到時候我再從幾家報紙買通稿,吹他十天半個月的,這事兒,就算穩(wěn)了。只要錢閣老這樣的人能看到您,前途那是一片光明?!?br/>  
  張李反過來給張枸也滿上,“帝國,現(xiàn)在需要希望。當(dāng)然了,帝國是肯定沒有希望的,可帝國的統(tǒng)治者,會給那些想要抱大腿的,一個希望。不然怎么殺豬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