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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曉小說閱讀網(wǎng) > 歷史軍事 > 貞觀三百年

貞觀三百年 269 春雷

“阿才,李學(xué)長一向急公好義,號稱‘交大及時雨’,有些畢業(yè)的老學(xué)長,也受過他的幫助。聽說去年還有學(xué)長返校,專門捐了幾千冊新書,都是記在李學(xué)長名下的?!?br/>  
  阿才身旁的舍友,一臉激動地在那里說著,然而阿才神色淡然,只是看著豐神俊秀的學(xué)生會會長李珪,一邊笑一邊跟周圍的擁躉們打著招呼。
  
  那派頭,在阿才看來,可真是大得很,殺龍港的哪個局長出行,也就只有視察的時候,恐怕才有這樣的場面。
  
  阿才盯著李珪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家伙鬢毛微卷,不像是漢人,于是問道:“阿賓,學(xué)生會長,怎么看著有點高眉深目?”
  
  “噓……”
  
  旁邊的舍友阿賓,趕緊讓阿才小點聲,“這種話,我們私底下說說,就行啦。阿才,你在別的地方,可千萬不要這么說啊?!?br/>  
  “為什么?”
  
  “李學(xué)長很忌諱的,畢竟他祖上是波斯人。他看著其實還好,李學(xué)長的哥哥,那才叫夸張,都快長成‘達摩’模樣,頭頂全禿了不說,一臉的卷毛、鷹鉤鼻,他在城里開的香店,以前被人說‘胡臭店’的?!?br/>  
  “阿賓,你也是大一,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嘿嘿,我在街上勤工儉學(xué),有個阿姨對我不錯,是學(xué)校職工來著,所以知道的也就多一些?!?br/>  
  “勤工儉學(xué)?”
  
  “對啊,阿才,要一起嗎?”
  
  阿才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有營生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guī)ь^大哥是北蒼省狀頭,殺龍港‘大角哥’就是他。我一個月能賺不少的?!?br/>  
  “是不是真的???阿才,我一個月能賺四塊多,包兩餐?!?br/>  
  阿賓這么說的時候,眼睛盯著阿才,想從阿才臉上看到羨慕,然而阿才全然沒有羨慕的樣子,而是平靜地說道:“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大佬有消息過來了,我回信給他之后,看他怎么說,要是能一起發(fā)財,大家是同學(xué),沒道理不帶的?!?br/>  
  “哇!阿才,你不要唬我啊,一個月能賺多少?”
  
  “不知道?!?br/>  
  “蛤?”
  
  “是真的不知道,交州這里的物價,跟殺龍港有點不一樣。我們那里,有時候用燒餅都能付賬。以物易物為主,布匹還是能當錢用的?!?br/>  
  “我的天,這殺龍港,可真是奇怪啊,聽上去跟古代差不多。”
  
  “是有點像,但現(xiàn)金也是收的。之前還收大額……”
  
  嘩啦啦啦啦?。。。?!
  
  阿才話沒有說完,就聽大禮堂中,傳來了驚人的掌聲,主席臺上,學(xué)生會會長李珪沖底下招了招手,然后大聲道:“同學(xué)們,你們的呼聲,我已經(jīng)聽到了。不僅僅是我,學(xué)生會的全體成員,都聽到了。甚至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教授、老師,也聽到了?!鬟_慘案’的發(fā)生,是我們大唐極其黑暗,極其可恥的一天!是……”
  
  主席臺上,李珪開始了長篇大論的絮絮叨叨,翻來覆去的車轱轆話,依然維持著學(xué)生們的亢奮,只是,阿才越聽越不是滋味。
  
  這種家伙,他見得多了。
  
  在殺龍港,他見得多了。
  
  他一個小小少年,為什么要去懂這些那些有的沒有的大道理?
  
  他一個小小少年,憑什么要讓他去明白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大勢?
  
  忽地,阿才黑著臉,攥著拳頭向前走去。
  
  人群是如此的擁擠,大禮堂中的座椅,連成了一排又一排,沒有人坐著,所有人都站著,到處都是人。
  
  除了學(xué)生,還有老師,還有校工。
  
  有的老師還在嘖嘖稱贊,說什么“李珪風(fēng)采,便是在京城,也不多見”之類的話,這本來是極好的夸贊之語,然而落在阿才的耳中,便是無比的刺耳,像是噪聲一般。
  
  “阿才!”
  
  原本還不覺得如何,阿賓只是跟著阿才,但是跟著跟著,卻發(fā)現(xiàn)阿才根本不理會他的呼喊,甚至周圍簇擁的人群,都被阿才硬生生地擠開。
  
  好些亢奮的學(xué)生,還叫罵著別亂擠。
  
  “阿才!阿才!”
  
  阿賓急了,他發(fā)現(xiàn)阿才竟然往前擠得更加激烈,而且是沖著主席臺去的。
  
  “阿才!阿才!你要干嘛?!”
  
  阿賓雙目圓睜,他總覺得,這個跟他一個宿舍的同班同學(xué),平日里寡言少語的同班同學(xué),可能要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才!??!”
  
  阿賓的喊聲根本沒用,周圍到處叫喊聲,因為亢奮的學(xué)生們,現(xiàn)在都跟著學(xué)生會會長李珪喊口號。
  
  “嚴懲兇手?。?!”
  
  李珪大聲地喊著,揮舞著拳頭,儼然就是一個斗士。
  
  “嚴懲兇手——”
  
  底下的學(xué)生們,也跟著呼喊起來。
  
  “還我公道?。。 ?br/>  
  “還我公道——”
  
  臺上臺下,都是跟著呼喊,那種亢奮,那種激情,便是老師們都覺得熱血沸騰。
  
  在將臺的底下第一排,交州大學(xué)的領(lǐng)導(dǎo)們,則是滿意地點點頭,互相交頭接耳,說著什么。
  
  阿才靠近的時候,便聽到一個副校長贊嘆道:“李珪處理事情,還是要成熟得多啊。”
  
  “畢竟鬧起來,也不是什么好事。”
  
  話音剛落,就聽李珪雙手高舉,向下壓了一壓,整個大禮堂的聲音,不多時就降低了下來。
  
  阿才站定了身形,抬頭看著李珪,卻聽李珪繼續(xù)對著話筒說道:“同學(xué)們,‘明達慘案’發(fā)生之后,社會各界人士都極為關(guān)注,我們身為交州大學(xué)的學(xué)子,理應(yīng)有一份報國為民之心。我知道,同學(xué)們都想現(xiàn)在將兇手,將暴徒,繩之以法。但是,游行也好,示威也罷,也需要準備,更需要了解真相,了解情況。同學(xué)們!等我們學(xué)生會,跟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溝通之后,再決定以什么樣的形式,去聲援‘明達慘案’的受害者,大家說,好不好?!”
  
  “好?。。。 ?br/>  
  “我們聽會長的!”
  
  “李學(xué)長說得對!什么事情都應(yīng)該按規(guī)矩來!”
  
  伴隨著李珪的話說完,響應(yīng)者紛紛叫好,很快,前排的學(xué)生都是跟著響應(yīng),紛紛鼓掌叫好,連連點頭稱是。
  
  緊接著中后排的學(xué)生,也是跟著亢奮地叫好,儼然就是干了大事一樣。
  
  看到李珪的表現(xiàn),底下第一排的交州大學(xué)領(lǐng)導(dǎo)們,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人更是贊嘆有加:“李珪真是越來越老道了,將來要是去京城,起碼也是個中央宣政院行走,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去中央進奏院行走學(xué)習(xí)。”
  
  “杜校長說得是,李……”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