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蜀山沼澤和孢子人的族長聊了許久后。
“族長,我們能去蟲蟲的房間看一眼不?”史帕克站了起來,這里也問不到更多的東西,不如還是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好啊好啊,我?guī)銈內(nèi)ィ銈兏o了,這里沼澤很難走,千萬不要走迷路了?!?br/> “這個沼澤……要是……走迷路了會怎么樣?”妮絲蒂娜似乎聞到了一絲恐怖片的味道,會不會走著走著,前面的人不見了,后面的人也不見了,然后……
沼澤里出現(xiàn)什么黑乎乎的……
“走迷路了啊,自己開導航走出去呀,不然呢?”族長疑惑地問,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么意思。
“不……沒什么,沒什么……”小助理吐了吐舌頭。
不過因為戴著口罩,什么也沒被看到。
到了蟲蟲的屋子,一室一廳倒是挺標準的住房,之前軒轅的人已經(jīng)來取證過了,所以可以自由出入。
族長菜菜幫忙打開門鎖,兩人便走了進去,沒想到這屋子布置的還挺居家的,四處放置著各種毛絨小玩具,窗戶上畫著可愛的窗貼,地板上有毛茸茸的地毯,一腳踩下去就會陷下去那種,特別舒服。
難以想象,一個如此居家的少女,居然會是一個跨國毒販……
這太不可思議了,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但是,軒轅的dna記錄比對又是一致的,而且他們密切跟蹤調(diào)查了很久,應該也不至于犯這種錯誤,這又是為什么呢?
妮絲蒂娜翻開了她桌上的筆記,里面記著密密麻麻的糕點配方。
咸風蛋糕、奶酪蛋糕、抹茶卷、提拉米蘇、蛋撻、紅豆派
好吃的東西應有盡有,看著這配方就覺得會流下滿滿的口水。
“妮絲……你夠了!”史帕克看著她看筆記本的眼神,就覺得這貨要發(fā)作了,等會一定會纏著她去吃什么好吃的。
往后翻去,是一些采購的食材清單,寫的密密麻麻的,記著賬,一筆一筆地記著特別清楚。再往后幾頁,夾著好多優(yōu)惠券,什么類型的都有,分門別類地放著。
“哇,蟲蟲還挺節(jié)約的嘛,吃個沙縣還要優(yōu)惠券……”
族長笑了下:“是啊,這孩子平日里把工資都拿來買食材,就省吃儉用一點咯,她那些食材,都是國外進口的,什么日本的抹茶、比利時的巧克力、泰國的椰漿、新西蘭的黃油、光明的牛奶?!?br/> “慢著,慢著,這光明是我們國家自己的品牌……說起來品質(zhì)是真的不錯。這品牌說起來還是很有淵源的呢。她存的打折券倒是真不少,妮絲啊,你要向別人好好學學。”
妮絲蒂娜在一邊翻著她的券計算著,這些打折券可以省多少錢,一邊敷衍著:“是是是是,我回去一定開始搞打折券,哇塞,她居然還有那么多浴場的免浴資券?滿69免59浴資,還送其他增值服務,感覺有點想要??!”
史帕克一看,哇,這個浴資券可真的劃算,四舍五入簡直就是不要錢啊,包吃包喝帶按摩泡澡只要10元??自己也好想要,周末有時間去這個浴場看看。
叫什么來著?萬華鏡浴城,聽著好像很高大上的樣子,為什么價格這么便宜?
再屋內(nèi)逛了一圈,似乎她的電腦已經(jīng)被軒轅的當物證給帶走了,只留下桌上的鼠標和網(wǎng)線。屋內(nèi)也找不到其他什么有用的東西,兩人實在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這現(xiàn)實社會中,律師去取證往往很困難,有用的證據(jù)經(jīng)常輪不到自己采集就沒了,又沒有什么法術(shù),勾玉,腕輪,可以窺探當事人、證人、被告這類人的內(nèi)心世界,只能見招拆招,尋找對手的漏洞。
準備回去時,發(fā)現(xiàn)族長菜菜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手里提著一大袋東西。
“兩位律師,這是我們一點特產(chǎn),不成敬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誒誒誒,不能不能,我們律師是有規(guī)定的,不能收受禮物。”
史帕克擺著手,這援助律師本來就是有國家撥錢的,是不能隨便收當事人東西。
“這不值錢,不值錢的東西,都是本村的特產(chǎn)?!?br/> 是什么呢?史帕克打開了手提袋,里面是各種各樣的蘑菇,菌菇。
“嗯?”敏銳的她,從里面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可疑的蘑菇,尤其是一種紅色上面有一個個白色的小斑點的蘑菇,她喃喃的嘀咕著:“這不是鵝膏菌嘛……我記得微博上面的科普博主,叫什么博物雜志科普過啊,族長啊,這東西吃了不會死人嗎?”
族長想了想:“不會死人啊,我們平時都是吃這個的啊,我們自己種的,真的很好吃。”
“不了不了,這禮我們還是不收了,這東西我們普通人類應該是無福消受的,我不想吃了看見什么跳舞的小人?!?br/> 史帕克趕緊放下了手里的蘑菇,放在一邊??戳艘谎勰萁z蒂娜,啪的一下打在她手背上
“你也快給我放下??!你們精靈吃了也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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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大案啊……”審判長宋近橋感嘆道,春節(jié)剛過沒兩個月,就攤上這么一個大案。
社會的秩序剛剛恢復,百姓們聽聞有如此重大的案件,都抱著吃瓜的心態(tài)前來看戲,連迪德莉特這類人都特意跑來圍觀,站在外面。
于是,又是一個被擠得水泄不通的露天審判開始了。
“剛才軒轅已經(jīng)提交了他們的證據(jù)和說明了證明目的,被告你們對這些證據(jù)現(xiàn)在可以發(fā)表質(zhì)證意見了?!?br/> 史帕克站了起來,看了眼證據(jù)目錄,可以說邏輯清楚,推斷合理。但是有一個明顯的漏洞:“首先,我要指出一個巨大的漏洞?!?br/> “什么漏洞?”檢察官艾利認為自己準備的很充分,按理是沒什么漏洞的,一般在這種鐵證面前,被告只要認罪悔罪求別判個死刑才是最好的。
“你證據(jù)里面從廚房搜出來作為證物的糕點,不是馬卡龍!而是迷你銅鑼燒!她里面用的餡料是紅豆餡,并不是奶油!”
……
…………
這是馬卡龍還是銅鑼燒有什么本質(zhì)關(guān)系嗎?
檢察官艾利剛想發(fā)作抨擊她
周圍卻響起了掌聲,源源不斷的掌聲,是周圍無數(shù)看戲吃瓜的鼓起了掌!
“開始了!開始了!”
“好耶!!”
“史律師真有你的!”
“不愧是史律師!”
這家伙現(xiàn)在名聲在外,被網(wǎng)上譽為“2000年一遇帶著小助理整天破壞庭審秩序”的美少女律師”。
網(wǎng)絡上一群好事之徒,把她以往的庭審精華給做了合集。
什么雙黃蛋、殘疾熊貓、自砍雙臂、迷信破案……反正各種惡劣的庭審往事層出不窮,再加上地震期間帶隊逆行的故事,贏得了很多贊譽,居然吸引了一大堆粉絲。
大家歡呼雀躍,精彩的一幕【迷之反駁】出現(xiàn)了?。。?br/> 就是和案情其實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點,被她用精彩的推論駁斥了,對案情推動沒有任何實質(zhì)的意義。
直播彈幕網(wǎng)站上紛紛飄過“史律師1分,檢察官0分”的字樣。
“這……這是不是馬卡龍還是銅鑼燒和本案無關(guān),我們主要還是發(fā)現(xiàn)了里面添加了她的孢子粉末!”
“這也沒什么啊,其實做餐飲的,難免會混入一些頭發(fā)啊、睫毛什么,你真要去化驗,哪個面包里沒點皮屑什么的。甚至還有口水鼻涕……”
艾利檢察官拿著那份檢驗報告晃了晃:“但她可不是簡單的皮屑!!她是把這毒品給混入了這糕點中,為什么這家店糕點那么受歡迎?還不是因為加了毒品!這就和火鍋里加罌粟殼一樣,是不能容忍的!”
蟲蟲被當庭這樣一頓訓斥,忍不住哭了出來。
“喂,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史帕克忍不住了,掏出了蟲蟲留在家里的筆記本:“合議庭請看,這是蟲蟲留在家里的筆記本,里面記滿了各種烘焙的配方和秘訣,你們看看這個翻爛的紙張……”
審判長接過去后看了一下,又遞交給了兩邊的審判員們,大家紛紛翻閱了一下,確實是使用的很久了,記錄的密密麻麻,還有不少小貼紙和批注,上面還有很多油漬,顯然是一直在使用的。
“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檢察官艾利也看了一下筆記本,冷笑道。
“這說明!她所有的甜品都是用心制作的才會那么好吃!不是靠什么毒品!我就問你,他們店開了那么久,可有人是毒癮發(fā)作的?”
“這……”似乎確實沒有聽聞特區(qū)內(nèi)有人吸食過這種境外流行的毒品,所以也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在糕點里發(fā)現(xiàn)的dna,只能說明一件事!”
“什么事?”
“說明這些糕點,她都是親手制作的!是用心制作的!是用自己的雙手,揉面團,發(fā)酵,一點點做出來的。并不能說明她往里面加了毒品!你問問所有吃過她作品的人,有沒有感受到她作為糕點師的誠意?”
審判長剛想說什么,審判員弗林特搶先發(fā)話了:“確實,我吃過她的酒心蛋糕,用料和做工還有創(chuàng)意都是一流的,要我來說國宴不過如此水平罷了,這絕不是說加了什么毒品可以解釋的?!?br/> 審判長見弗林特這么說,顯然也是被說動了,但里面確實是檢測出了蟲蟲的dna……
“但這里面的dna可是有致幻作用的啊,史律師?!?br/> “不,審判長,根據(jù)我們對他們孢子人的調(diào)查。孢子人的體表細胞并沒有毒素,她們只有在恐懼時,才會分泌有毒的孢子粉塵!所以,這個邏輯是這樣的。“史帕克打開了一個ppt,里面是一個樹狀結(jié)構(gòu)的圖,投影在屏幕上。
“檢測出dna,只能說明里面有她的細胞,并不能說明這就是毒品。她的細胞有毒還是沒有毒取決于她的心情,我相信,在她烘焙蛋糕時,她應該是相當愉悅的,換而言之,這蛋糕里的粉塵,并不是什么毒品!”
艾利檢察官又拿出了一張檢測報告:“那我們從國際刑警組織拿到的這份東西又怎么說?他們繳獲了好幾批次的翡翠夢境,就是新型致幻劑,里面全都檢測出她的細胞!這起碼是制造毒品罪了吧。”
“nonono!還有一種可能性!”
周圍的群眾,一聽到還有一種可能性,又興奮了起來
“來了來了!”
“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了!”
“史律師加油!迷之反駁出現(xiàn)了!”
你們好煩……史帕克心里想,不幫忙還搗亂,想說什么都忘記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并不是她的細胞本身是毒品,而是有人往一種新型毒品里,添加了她的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