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后,于彬讓人去通知了梁城守軍。
事關重大,梁城太守親自來了,之前的那位太守丟了官,接替上位的是魏子規(guī)和珍珠都認識的人——孫名海。
珍珠笑瞇瞇的祝賀:“孫大人升官了,恭喜恭喜。”
孫名海行過禮:“都是托了公主、駙馬的福,下官即刻讓人清點財物再上折子稟告此事。只是數(shù)額巨大,或需要些時日?!?br/>
于彬道:“我已經(jīng)寫了折子命人快馬加鞭送回晉城,晉城那邊應該很快會來人處理此事,你只需小心謹慎將這筆財物看管好,也算是立下一件功勞?!?br/>
魏子規(guī)對孫名海無好感,原梁城太守被撤的確是徇私枉法罪有應得??蓪O名海利用珍珠,做了這幕后推手,拉上司下馬,這樣的手段也不是君子所為。
珍珠親切的笑:“孫大人責任重大,你剛接任太守一職,正是你表現(xiàn)的時候。所以你剛剛說先讓人來清點,我就覺得很有必要,是個能證明你能力的機會?!?br/>
孫名海道:“下官立馬安排人手?!?br/>
珍珠道:“不急,對于記賬我有小小的不太成熟的建議,不介意我說幾句吧?”
她開口了,在場自然不敢有人說介意。
珍珠道:“我昨夜大概也算了一下,心里有個數(shù)。等回晉城心血來潮說不定會想翻翻賬本,看自己算得對不對。最好賬冊上玉石瑪瑙黃金按種類分開羅列,除了數(shù)量,單位也得寫上?!?br/>
孫名海不解:“單位?”
珍珠解釋道:“就是兩、個、串,用到串時寫具體些,比如一串翡翠項鏈大概幾顆珠子。最后清點人、核查人、還有你孫大人一一簽上字摁上手印。”
她從包里拿出她半時辰前畫好的記賬模板,遞給孫名海。
孫名海恭恭敬敬接過,發(fā)現(xiàn)模版下面還有一欄字寫著涂改作廢。
珍珠道:“等大晉那邊的人來了,他們清點后也簽名摁手印。記得一式兩份,你們留一本,他們留一本?!彼v解得是不是很通俗易懂,“責任明確,流程簡單,對吧?”
魏子規(guī)笑,是挺簡單,簡單到一下就把修改數(shù)量,中飽私囊的機會橫腰截斷了。
最后,珍珠以幾句官場的客套話結尾:“我看好你孫大人,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孫名海訕然一笑:“下官這就去安排人?!?br/>
說完告退。
于彬道:“能找到這筆軍餉,多虧了公主。公主行事穩(wěn)妥謹慎,很有皇上年輕時的風范。”
珍珠道:“這可能就是虎父無犬子,就像于漸白,別看他年輕,行事已很有主見章法,也是因為像于大人吧。”
這天底下沒有聽到子女被夸而不開心的父母吧,盡管于彬總訓斥兒子不長進,可實際是寄予厚望,于彬笑道:“他還不成氣候,日后望公主和駙馬多提點提點他?!?br/>
士兵催促著忽彌詹和王乾蓀上馬車。
忽彌詹諷刺道:“田政那個窩囊廢,到頭來這些金子倒是便宜了你們?!?br/>
魏子規(guī)想到田政秘密為齊王收集造反的軍餉,這批財物中應該不少是高燕攝政王暗中資助的,他道:“金子上好像沒刻有高燕二字,即便刻有,大晉內政也不容他國干預,不義之財充入國庫,并無不妥?!?br/>
珍珠幫腔道:“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