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奧斯和女孩對視,胖子看著兩人,一群孩子看著這三人。
訓(xùn)練室中久久的寂靜。
菲想的很少。
她的命是尼奧斯給的,還給了兩次,那么別說獻上手指,獻上生命都沒問題。
尼奧斯則想的很多。
所以他的臉上笑容消失,轉(zhuǎn)而用沉重的語氣,問:“你真的確定?”
不僅是問女孩,也是問自己。
菲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尼奧斯沉吟良久:“既然是你的選擇的話,動手吧。”
“大人?”胖子急了,扭頭輕呼。
心中的良知告訴他要阻止這一切。
“準備好止血的藥物吧,胖子。”尼奧斯冷冷的說。
“但是......”胖子又看看那群小刺客。
每個人都面帶不解和擔(dān)心,看著他們共同的老師。
這邊,菲已經(jīng)走到桌邊,緩緩地呼吸,匕首從腰間順出,左手耍了一個漂亮的刀花后,右手已經(jīng)放在了桌上,五指張開。
“菲小姐,還是再想想吧,你一個女孩子家的,丟了一根手指多難看!”
胖子忍不住開口,說完便扭頭,看著尼奧斯:“你說是吧,大人?”
但讓他失望的是,尼奧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看都沒有看他。
這個男人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被任何人改變。
也許對他而言,自家刺客的技能升級,比一個女孩的斷指要劃算。
只是這樣,難免過于泯滅人性。
胖子沉沉嘆息。
哦,他不是人,那沒事了......
“雖然沒有必要,但還是感謝歐文大人的關(guān)心,畢竟你并不理解,”
女孩看著胖子垂下腦袋,點頭寬慰:“菲的這條命是尼奧斯大人給予的,所以自從那天起,我早已起誓......”
她低頭,輕輕翹了下嘴角,轉(zhuǎn)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尼奧斯。
“......此身只為尼奧斯大人而存在。”
說罷,她視線不離,直勾勾地注視著大人,左手揮下!
啪!
血一滴滴地落在桌上,菲站在桌前,默默地看著手背。
胖子和孩子們愣住了。
想象中的鮮血四濺并沒有發(fā)生,鋒利的刀刃直直地插在兩指之間,刃口輕輕劃破了無名指的皮膚,血流了出來。
持刀的左臂上,一只大手死死摁住了手腕,五指修長如玉。
“大人!”
菲猛地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尼奧斯。
他在最后一刻出手,以近乎機械般精準的力量,偏移了刀口。
此刻他正站在女孩身旁,清風(fēng)般的氣息包裹住她,從另一個角度看,仿佛正將她擁在懷中。
尼奧斯沉默了很久,輕輕拍了下菲的手,一點點地把她的手指掰開,拔出匕首,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大人,為什么?”菲低著頭問,語氣悵然若失。
“沒什么,突然想到你的手指對我還有用而已,所以暫時還不能讓你斷指?!?br/> 尼奧斯挪開視線:“那么只能換個禮物了,你先想好自己要什么,到時候直接和我說?!?br/> 說完,他把袖劍還給胖子。
胖子接過袖劍,一臉莫名其妙的笑。
“你笑什么?”尼奧斯皺眉。
“沒,沒什么?!迸肿拥皖^,關(guān)上盒子。
那邊,小孩們圍上了菲,有幾個眼眶里帶著淚花,不停地追問“沒事吧沒事吧”。
女孩有些手足無措地應(yīng)付著,像是安撫一群小獸的馴獸師。
尼奧斯在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胖子無聲地來到他身后:“大人為什么要突然改主意呢?”
“不為什么,心血來潮而已。”尼奧斯語氣平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促使他在那一瞬間出手。
當(dāng)時女孩看著他的微笑,讓他想起了很多。
是那個德魯伊老人期待的眼神,還是女孩生命逝去時的呢喃,還是紅發(fā)女王的傻笑、公主單純天真的眼神......
亦或者,某個金發(fā)女皇帝憤怒的控訴。
“你從來都不是神,你連人都算不上!”
想到這里,尼奧斯自嘲一笑,“我可不是毫無感情的神,歐文先生?!?br/> “誒?”
......
夜色下,兩只少女結(jié)伴而行,一金一紅。
金發(fā)的那只一臉嘚瑟:“誒誒,你知道嗎,你們家?guī)煾迪矚g我哦?”
“是嗎?”
紅發(fā)的那只歪頭微笑,眼中閃過詫異:“我怎么看不出來?”
“你當(dāng)然看不出來,畢竟那是個老悶騷了,”
金毛的尼祿咧嘴笑:“要不是我經(jīng)驗豐富,我也看不出來?!?br/> “那你倒是說說,怎么看出來的?”紅發(fā)的安妮婭瞇眼,頗有她師傅的樣子。
尼祿后背一顫,平復(fù)下情緒,道:“我說給你看哈......”
“首先那家伙總是在躲著我走對吧,特別這幾天,永遠都比我早一步出門,晚一步進屋?!?br/> “師傅他很忙的,特別最近大典要開始,我天天都見他最后一個走?!卑材輯I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