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齊安,這些日子以來,他的精力幾乎都用在了,怎么研究那青城城門口的巨石陣法上。
而這一天,齊安按照往常慣例去了一趟藥家堡外圍,從沐陽羽口中打算打聽些消息出來,但自從那日以后,他幾乎再沒怎么見過沐陽羽,仿佛他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反倒是宋文成常常和他見面,但這家伙除了要將他那些沒用的玩意給齊安賣以外,從他嘴里幾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也就在他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熟人,這正就是王劍威。
自那日以后,這王劍威倒是對齊安記恨上了,眼下他帶著自己的堂叔王翼飛打算給齊安一些教訓。
再說這王翼飛,是藥家堡的二代弟子,生得虎背熊腰,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和鐵塔沒什么區(qū)別,叫人望而生畏,更不用說此人修行境界為道生初境。
齊安見著他二人面色不善,心中大概就了解他們想做些什么,他道:“二位攔住我的去路是打算做些什么?”。
“干些什么?你那日如何待我……我今日就要十倍奉還過來!”王劍威面色不善說到。
接著他對自己的堂叔王翼飛道:“三叔,就是這個家伙?”
王翼飛一雙豹眼將齊安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后,他聲如雷綻道:“小子……你要知道,這世上總有些人是你碰不得的!”。
一邊說,他一邊也感受著齊安的修為境界,只是從齊安表現出來的來看,他倒是只有通神境界,而自己的侄子王劍威可是歸一后境,這如何談自己的侄子被欺負了?
這么一看,似乎時候自己侄子在欺負人。
想到這里,王翼飛回過頭對王劍威罵道:“你這混小子,要不是你爹當年對我有有大恩,我早就不管你了,現在哪兒還會讓你在這耀武揚威的!記?。∥抑獛湍氵@一次!”。
王劍威被他一通罵,則是點頭答應下來。
而既然是要幫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侄子,王王翼飛觀望四周,這里地勢偏僻空曠,若是將人殺死在這里,倒是決計不會讓他人值得。
當下,王翼飛大吼一聲,并亮出自己鐵拳道:“小子,我就給你個痛快的!”。
他一拳打出,就如一頭迅捷的黑色蟒蛇向齊安打來。
但讓他意外的是,齊安將這一拳接了下來,并且也顯露出了自己的修為境界。
這讓王劍威和王翼飛都感意外,不過后者倒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對齊安道:“到時沒想到你會隱藏自己的修為,只是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沒有興趣知道?!?。
很快,二人打斗在了一起。不時王翼飛的拳如黑蟒閃過,并伴著黑色颶風,倒是聲勢駭人。
二人這般纏頭,不說其聲響,就是時不時閃起的亮光也該引起人注意了!但這邊好像被隔絕出去了一般,偌大的地方中竟沒有一個前來看一下!
而這王翼飛也不知是練過什么煉體的法門,無論齊安的刀勢多么剛猛,劈到其身上,也只如擊到磬石一般,擦出一些火星外,傷不了他分毫!
但王翼飛也好受不到哪去,他是比齊安高出兩個小境界,可饒是這樣,卻是被對方壓著打,卻是憋屈!
打到現在,齊安是有些借彼方之勢,磨礪自己斬龍術的意思,看似他每一刀都頗具凌冽、剛猛之勢!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他靈力的急劇消耗,再看王翼飛出招依舊是有條不紊!
他只拳頭所化的黑蟒,依舊快如閃電,且隱隱有黑色蛇影猙獰著大嘴上銜著墨綠的毒液顯現出來,仿佛只是滴到地上一些,就蝕出了一個小坑,就是修行者被咬到,也絕對不會好受!
所以表面上,兩個人打了個個難分難解,但到了這會,齊安也覺出了不對勁,這王翼飛好像有所保留,更多像是在試探!
終于,一個不慎,一只拳頭顯現出的蛇影結實的咬在了齊安左肩上,極具腐蝕性的毒液,更是將那一片腐蝕的血肉模糊!
齊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刀將拳頭彈開,迅速暴退開王翼飛兩丈開外!
“哈哈!我當什么,你不過是虛張聲勢!我倒是想多了!你境界低于我,怎么可能是玩對手!”見齊安退開,王翼飛仰頭大笑道,以他來看,齊安還是用了什么秘法,不過現在秘法時間到了,便無力還擊了!
可還不等他得意,一顆散著熾亮白光的珠子如流光一般自齊安手中飛出,正中他胸膛!
“碰!”王翼飛哪有防備,直接被打得打倒在地上,力道之大,雖不至死,可讓他已無法維持自己拳頭上的影子。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速度之快令人驚嘆!齊安也未看清,只是看到那王翼飛被珠子打中,消失在了原地!
他走上前去見王翼飛已無了蹤影,便將珠子收了起來!
這珠子自然是那雪獸的內丹的,他這些日子發(fā)現,這珠子可以往其中注入靈力,于敵對戰(zhàn)時,猛然打出可以出奇制敵!
齊安是把這珠子當做底牌,但眼前這般效果卻是沒有想到!
但齊安卻不敢就此放松下警惕,這珠子只是將這王翼飛暫且打退,雖然也使他受了傷,但相信他還是站的起來。
果然很快,王翼飛從地上長了起來。
他袖袍一揮,拳頭上蛇的虛影,迎風就長,再次要將齊安吞下。
遮天蔽日的巨大嘴巴就像是饕餮巨獸的嘴一樣把齊安再次吞噬,并且向他這邊壓了過來,就要把他收入其中。
且其口中中還不斷有罡風吹出,像是數把劍一樣來回穿梭,在他的身上割裂出數道傷口。
很難以相信,這是一個人打出的一拳!但從中也感受的出來,王翼飛發(fā)怒了!
他腳下靈活、身姿矯健,一個閃身躲開了齊安的攻擊。但他身后那顆三人可環(huán)抱的一顆大樹卻是遭了殃,它就如豆腐撞在地上一般稀碎爛了一地。讓人看著一陣后怕!
似是見齊安正面不太好下手,王翼飛轉而又向他側面撲了過來,他拳頭打出,一股颶風從蛇影虛影口中吐出,直吹得地上飛沙走石!
這離得最近的王劍威腳下直打顫,都有些站不穩(wěn),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王劍威想要爬起來,可奈那虛影大口中突吐吐出的風太大,他剛爬起又摔在了地上。
王翼飛倒是離他較近,原本他只要稍稍施加援手,就可以把他眼底下放過,讓他脫離危險。
可偏偏自己的這個堂叔,好似魔怔了一樣,同齊安打的不死不休而對于此他也不敢說什么,畢竟事情是他惹出來的。
齊安卻是依舊不急不慢,刀執(zhí)在手中用出斬龍術!
這一刀沒有火焰生出,但無形中就有一種氣勢,只這一劍刀可摧江海山河,上可斬日月昊天!刀還未發(fā),其斬龍的氣魄,卻已經震懾的王翼飛拳頭上的蟒蛇虛影有了懼意!
??!
王翼飛大叫一身,把拳頭收了回來。他的袖袍上多了一個洞,并且手上也被貫出了一個血洞,正是被齊安這一刀所傷!
王翼飛有些意外的看著齊安,他實難想象一個窺機境的修士,只是隨意一刀就有著如何駭人的氣勢!讓他一個不慎,便挨了這么一記!
他更是有種感覺,自己可能會死在這里。
……
剛剛從前方西北回來的凌朝峰顧不得休息,火急火燎趕回了永安。
他先去見了大理寺的秦五月,之后才回的明鏡司向凌冬詢問了許屠申的情況,但不問還好,一問他才知道許屠申被人殺死,尸體被拋在荒郊野外。而永安現在有能力殺死許屠申的,只會是書院的那幾位,他首要就是這么想的。
但書院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而他首要想到的就是幽王身邊那個楚先生。
幾乎沒有休息,他去了幽王府,似乎是預料到凌朝峰會來找他一樣,他道:“許老的事情本王已經聽說了,還請凌掌司節(jié)哀!”。
話畢,他向凌朝峰拱手行了一禮,算是陪了不是。只是他這么一番動作后,他身邊那些大臣和幕僚的語言越發(fā)偏激,就好像凌朝峰就不應該出這個王府!
凌朝峰算是明白了,這幽王倒是使得好一出苦肉計,而對這班大臣,他也算是真正看清了什么叫趨炎附勢之輩!
見他們這般態(tài)度,他幾乎確定許屠申的死肯定和他們有關!
幾月之前的晚宴上,是幽王挑釁再先,就是后來兩人發(fā)生了什么,也不全是他凌朝峰一人的錯!而這些大臣明著在說他出不出宮的事,實際卻是指桑罵槐說他的不是!不虧都是溜須拍馬的好手!
而換做以前,誰敢觸他凌朝峰的霉頭?
在此地的齊興國至此還是一言不發(fā),凌朝峰可以理解是為了穩(wěn)定朝綱、他和空引兩不得罪!但對這些大臣,他是真的好一陣冷笑!
“怎么?我做事就是你們的王爺也沒資格說上一、兩句,你們這些蛆蟲一般的東西,也配質疑我!”索性,凌朝峰也不打算解釋什么,直接冷眼看向每一個說他不是的人!
被那對野獸一般的眸子盯著,一眾大臣這才想起,這位大人在朝廷即便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多么謙遜有禮,可也是修行者,不是他們可隨意說叨的!
一眾大臣不敢再說凌朝峰的什么,但看到跟他一起來的凌冬,他們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開始說她的不是,甚至引經據典拉到四書五經上!
因為凌朝峰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凌冬負責的明鏡司出了很多幺蛾子。
自知理虧的凌冬還算鎮(zhèn)定,但一同來的其他明鏡使者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頭縮在凌冬身后,身子止不住的發(fā)抖!
“四書五經我也讀過!只是如你們這般的貨色拿出來欺負我明鏡司的人,卻是不知圣人的德行你們又學了幾分?”這卻是讓凌朝峰怒了,他話語雖平靜,可那充滿戾氣的眼神卻告訴眾人,誰在說一句,必叫他立時喪命!
“王爺未發(fā)話,便是準了?!笨从耐踹€是一言不發(fā),凌朝峰說了這么一句后,帶著一眾人便向王府外走了出去!
“凌大人,全是因為我的不是!”見凌朝峰要出去,齊興國趕忙上去阻攔,好似幽王和凌朝峰只是兩個老友鬧了些小脾氣!
這個時候他總算是當起了和事佬。
“齊大人,我說過,人若對我動了殺意!哪怕他事后不想再殺我,我都想殺了他!而對你,我是一定要殺!”凌朝峰回過頭,小聲冷笑對齊興國道。
凌朝峰說這話卻是一點不違心,他性子如此,哪怕對方是比他強,他也一定要殺!哪怕用不正當手段!且他還根本不用怕面前這些人。
“呵呵,我是有心讓幽王和大人和好的?!饼R興國也小聲對他道。
當凌朝峰卻并沒有買他的賬,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冬兒,你在家待著。本座進宮一趟,可能回來也要三、四天時間。上次給你那道符還在吧?”
“在呢!嗯嗯!”
“若是有事,撕碎那符,我便會感知道?!?br/> 對著凌冬簡單交代了幾句后,齊安轉身就要離去。
“凌大人說得要認冬兒做義女,是真的嗎?”凌朝峰踏離去時,凌冬又跑了上來拉著他道。
其實對凌朝峰來講,他早把這丫頭當做了自己女兒。
看著凌冬有些發(fā)紅的眼睛,凌朝峰替她擦去眼角銜著的淚珠,笑著道:真的!好好在司內待著吧!”
話畢,他便轉身離了去,留下凌冬一個人留在庭院中傻傻的笑了起來。她想著,自己以前姓什么,已經記不清了,以后就真正叫凌冬了。
……
大周朝堂上,周皇面色陰沉坐在金椅上一言不發(fā),一眾文武大臣似也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頭壓得很低,不敢發(fā)言!只是這樣的氣氛,不免顯得壓抑!
原因還要追溯到幾天前,奇跡般的周皇竟然又蘇醒了過來,本來周皇的身體雖大不如以前硬朗,但再撐個幾年還是沒問題的,可幾天前,他不慎染了風寒,身體狀況更是大不如前,就是太醫(yī)也束手無策,加之皇后死去不久,在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下,如今的他已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他有感自己可能已活不了幾天,不得已才急忙召集大臣來商議儲君之位!
可朝堂上的忠義之臣卻是明白,如今最有希望成就東宮之位的也就只有二皇子武正月了,其它皇子不是夭折得早,就是還尚在年幼!只是,將來這大梁的天下若得蕭文懿手中,他會是個好君主嗎?他們不敢茍同!
也因著此,朝堂上的氣氛越發(fā)顯得壓抑和沉悶!
“明鏡司凌大人進殿!”終于,隨著金鑾殿外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大殿內壓抑的氣氛才燒稍好轉一些,梁皇病態(tài)的臉上也有了些氣色。
“凌老鬼,朕有感時日已經不多。卻是想問問你,這江山社稷,你覺交給我哪個皇兒好?”見凌朝峰走進大殿,周皇苦笑一身對他道。
如今的永安亂到什么地步,他當然知道,可是他更明白自己時日無多了。
凌朝峰看了他一眼,卻是發(fā)現才十來日不見,他竟枯瘦得更厲害了,一張蠟黃而又蒼白的臉,無不在告訴他人,這個風燭殘年之人,時日已真的不多了。
“此事陛下算是問錯人了,我回來大周前后也不過數十日,又怎了解近來新皇子的性情呢?”凌朝峰向梁皇回道。
“大人,不如你就舉薦五皇子吧!你們有過交集,五皇子人品如何,你應該知曉!”
“就是,近幾年五皇子可是十分勤懇呢!一些邊疆使者都是十分稱贊呢!”
“呵呵,谷尚書,五皇子賢王勤懇在哪里,老朽可沒看出!”
……
凌朝峰話剛罷,底下眾臣立時分成了兩派討論起了蕭賢王,就好像他已經是儲君人選之一,更好像他就已經是儲君!這些自然是賢王授意的,只是有支持他的人,就也有反對他的人!
但也有人提議是魯王。
本來聽凌朝峰的回答,武皇的臉色就又難看了起來,而看到一眾大臣在下面說的面紅耳赤,他氣得一把拍在金椅上,起身指著底下一眾大臣罵道:“方才朕問你們,你們是一個屁都不放!這會,朕問凌老鬼,你們倒是有話了!你們……咳咳咳!是要……咳咳!氣死朕嘛!咳咳咳……”
底下,閑王聽在耳中,卻是緊緊握住了拳頭,他知道自己這個父皇,還是對他心存芥蒂!早知道,他就應該讓藥監(jiān)房的人,把藥的量加大,直接要了這老東西的命!
武皇染上風寒,自然不是意外,而是他這個好兒子蕭文懿做的!梁皇這幾年,身子本來就弱,也是每天要喝一些補藥,而賢王就命人在他的藥里下了點東西!
而下的那東西雖不會立時要人命,可也會讓人以染上風寒的跡象慢慢死去!于是,武皇便成了眼前這般模樣!至于連太醫(yī)都看不出,這自然是他那拿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