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湛在漆黑的夜色中,將薩樂君捆在了他的臂彎里,在水光浮動的光影中,他微微笑著,附耳低語:“你自找的……”
薩樂君有點羞憤,可她在這種情形下也沒辦法反抗。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橄欖船上還有武藝高強(qiáng)的定北王世子華衡,薩樂君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心思,只能忍氣吞聲。
她的手指還觸摸著苻湛腰上的傷,藥香被夜風(fēng)吹散,指尖焐熱的藥膏均勻的抹在了還未徹底結(jié)痂的傷口上……
因為波動起伏的心緒所致,薩樂君的手偶爾還會顫抖一下,卻再也不敢作繭自縛,去碰苻湛敏感的腰窩。
苻湛料定薩樂君會以沉默回應(yīng),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如果此時有燈光的話,薩樂君會看到苻湛臉上的笑容有多么英氣逼人。
等薩樂君面紅耳赤的將苻湛的腰傷重新包扎好之后,才如釋重負(fù)的呼出一口氣來。
半個時辰的功夫,在苻湛看來太過短暫,畢竟他難得和薩樂君這般親昵一回,即使那見不得光的感情沒有挑破,但苻湛從薩樂君的反應(yīng)力判斷出,她并不抵觸這樣的親昵。
“好了,你幫我取下后背的銀針,我該休息了?!彼_樂君雙頰泛紅,軟著聲音提醒苻湛。
她開口前,想要掙脫苻湛擁著她的姿勢,可是卻沒等得逞。
主要是她不舍得用力氣,怕傷到苻湛腰上的傷。
“恩?!?br/> 苻湛又將臂彎里的心上人抱緊了一下,借著幫薩樂君取下銀針的動作,又趁機(jī)用唇貼在了她的耳垂上,抓住片刻溫存的機(jī)會。
等銀針悉數(shù)摘干凈之后,薩樂君才退出了苻湛的臂彎,用帕子擦拭干凈手指上殘留的藥膏,一言不發(fā)的回到了睡袋里。
苻湛有諸多思慮,他有點擔(dān)心今晚會不會太過火了,薩樂君似乎有點生氣了,否則為什么一句話也沒和他說呢?
萬般憂慮的薩樂君壓根沒生氣,就是有點情動了。
她蜷縮在睡袋里,手指揉捏著耳垂的位置,她發(fā)現(xiàn)苻湛每次想要吻她的時候,會強(qiáng)行克制,實在克制不住的時候,就會輕咬或者舔舐她的耳垂……
世上最開心的事情無非就是心意相通,薩樂君自問做不到和苻湛心意相通,但是她對苻湛是有好感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任憑誰被有好感的異性暗戀,都會心里歡喜,更別提苻湛對她的感情少說也有四五年的光景了。
獨自回味著過往時光的薩樂君在酸甜參半的心情里漸漸睡著了……
橄欖船在夜里行駛,破曉時分橄欖船穿過了一片甘蔗林,暖金色的光破空而出,已經(jīng)陸續(xù)醒來的眾人不動聲色的開始輪換著吃東西喝水。
薩樂君有很好的自律性,辰時是她輪值的時間,自然也在這個時間醒了過來。
可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撞上了苻湛深不見底的眸子,無端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醒了?”苻湛問。
薩樂君點頭,“你吃點東西就睡一會兒吧?!?br/> “恩?!避拚奎c頭,接過薩樂君遞過來的肉干和水時,微微握住了她的手,“我腰上的傷有點刺疼,你的睡袋離得近,我懶得走了,能睡你的嗎?”
薩樂君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有點擔(dān)心他的傷,聽到后半句的時候,才意識到險些又被騙到。
“先吃東西,吃完了再睡?!彼蛄嗣蜃旖?,明知道苻湛是在騙她,傷口壓根沒疼,無非就是想要在她的睡袋里休息而已,可最終還是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