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日夜兼程,依靠暗樁給的消息,很快就追上了林子豫。
“你怎么就真得追過來了,苻湛知道怕是要氣得不輕!”林子豫掃了一眼薩樂君長椅上的落雪,連連嘆氣。
“少啰嗦,我人都來了,你要趕我走不成?大不了,我獨自趕路,橫豎我手里還有地圖?!彼_樂君的風(fēng)帽被東方吹的鼓鼓囊囊的,羊絨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唯一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
“姑奶奶,你若是單槍匹馬的趕路,苻湛知道了能撕了我!”林子豫趕緊讓人騰出了一輛馬車來,還讓人燒了爐子,唯恐薩樂君再凍著。
隨行的三千輕騎有一大半都是暗樁調(diào)過來的,以前曾跟著薩樂君一起跑生意,也都熟悉,知道薩樂君畏寒,將熏衣服的熏爐也都準(zhǔn)備好了。
“之前燉的那些牛肉羹還有點,里面還加了鵪鶉蛋,你一會兒喝點暖暖胃?!绷肿釉タ戳艘谎鬯_樂君身上背著的行囊,猜到她走的聰明沒有準(zhǔn)備吃的,八成是又冷又餓。
“多來兩碗,我都快餓昏頭了,出京城的時候,當(dāng)了一根簪子,買了些肉囊結(jié)果硬邦邦的吃著硌牙!”薩樂君笑著調(diào)侃了,“我真懷疑是不是因為在皇宮里憋了一年,也變得養(yǎng)尊處優(yōu)了,這點苦我都受不得了?”
林子豫轉(zhuǎn)身對著薩樂君又笑了笑,“這么遠(yuǎn)的路,你用一天一夜就追上了,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少挖苦你自己了。”
等牛肉羹送來的時候,薩樂君埋頭吃了個干凈,饑餓感被驅(qū)散之后,她才抬眸問,“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會追過來?”
“那倒沒有,我覺得有一半的可能性而已,畢竟你以前從不會苻湛鬧到這種程度?!绷肿釉嵲拰嵳f。
此時,近距離的相處,林子豫才看清楚了薩樂君脖頸上的血痂。
“這里的傷無礙吧?看著怪嚇人的。”林子豫隔空點了點薩樂君脖頸的位置。
其實也只是皮外傷,但位置太特別了,再加上薩樂君本就皮膚白溪,冷不丁拇指長的血痂冒出來,自然有些突兀。
“無礙的?!彼_樂君用食指摸了一下,“不疼,長新皮的時候會有些癢,之前因為騎馬,周身阿冷倒也不覺得癢,如今坐在這不透風(fēng)的馬車?yán)?,倒有點感覺了。”
她呵笑間將懷里揣著的蘆薈凝膠打開,也不避諱林子豫一邊莫要,一邊問,“博州的情況你知曉的應(yīng)該比我具體,我之前問過苻湛,總覺得他隱瞞了什么似得?!?br/> 林子豫有單為難,“你何必喲問我呢,過幾日咱們和輜重的小隊遇上了,自然要護送軍需品前往博州戰(zhàn)場的,到時候不用你問,自然就一清二楚的?!?br/> “你這個反應(yīng)倒是證實了我的猜測,是不是苻湛讓你們瞞著我的?”薩樂君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遠(yuǎn)在皇宮里的苻湛堪堪打了個噴嚏,比起薩樂君此時輕松的氣氛,明禮堂內(nèi)可謂是雷雨交加了。
苻湛名字薩樂君離開皇宮是為了解他的燃眉之急,可心里還是氣憤。
偏此時邊休也添亂要帶著護衛(wèi)一道追去,美其名曰是要保護薩樂君,真是笑話,憑薩樂君的功夫,誰保護稅還不一定呢。
苻湛如今是動了真氣,沖著邊休冷笑:“你何必上桿子去湊這個熱鬧,如今她不顧朕的旨意前往博州,你還要跟去,莫非真當(dāng)朕的話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