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湛沒有接薩樂君遞過來的茶杯,眼神卻裹著寒意上下打量薩樂君,“在你看來一杯烏龍蜜茶茶就能讓我消火了?”
薩樂君沒說話,也沒落座,垂眸看著腳尖兒。
她不反駁,也不討好苻湛了,不疼不癢的杵在那里,倒是讓苻湛有點心疼起來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苻湛太抬手將茶杯接了過來,冷冰冰的丟下一句:“下不為例,再敢瞞著我什么,可沒這么容易一筆帶過了?!?br/> 一貫睚眥必報的苻湛突然開口‘原諒’了自己,薩樂君還險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她神色依舊緊張的,再三確定,“真的嗎?”
苻湛微微抿了一口烏龍蜜茶,嘴角挑了挑,“君無戲言?!?br/> “不枉費(fèi)我端著這杯茶站了這么久?!彼_樂君這才松了一口氣,緊挨著苻湛的位置落座。
“一刻鐘而已,有你說的那么久嗎?”苻湛‘啪嗒’不輕不重將茶杯放在案幾上,挑眉看向薩樂君,“你當(dāng)初在宋帝皇宮里和魏毅獨處,這么大的事情瞞著我,罰站一刻鐘算是輕的了?!?br/> 薩樂君點頭如搗蒜,“是是是,你說的對!”
苻湛斜眼看薩樂君。
她立刻改口,“先喝茶,還給你準(zhǔn)備了吃的,息怒,息怒!”
苻湛這才沒繼續(xù)挑刺。
薩樂君心道:昔日的狼崽子成了狼王了,以前哪里敢對我這般甩臉色。
可又琢磨了一下,小苻湛確實不會甩臉色,他生氣的時候一般都不會搭理薩樂君。
好吧,越想薩樂君心里越不是滋味。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吃著炒見過喝著茶,氣氛倒也沒想象中的尷尬。
“你應(yīng)該知道燕國的二皇子與魏若蓉要成親的事情吧?”苻湛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薩樂君點頭,也沒瞞著苻湛,“恩,子豫來的時候告訴我了。”
“如果換成別人和魏若蓉成親,我都不會覺得有這么棘手。”
苻湛如實說道:“這個魏毅你比我清楚,當(dāng)初在晉國做過質(zhì)子,城府極深。他的套路看似差不多,但真真假假揉在一起,只要有一條是真的,其它假的也會被當(dāng)做真的看待?!?br/> “他和蓉郡主聯(lián)手,不止是我們頭疼,連燕帝也會頭疼。”薩樂君深吸一口氣,“我們一定要趕在二皇子魏毅與魏若蓉成親前加快節(jié)奏,將失去的城池重新?lián)尰貋?。?br/> “你倒是和我想到一起了。”苻湛十分欣慰。
燕帝之所以這么著急讓魏毅和魏若蓉在正月就成婚,主要是想讓他們率領(lǐng)‘白羽先鋒營’以及冠定侯這個大將軍一起出征應(yīng)對阿遼。
燕軍這兩個月來連連吃敗仗,這無疑是一種惡性循環(huán),新年后第一次應(yīng)敵,燕帝很有可能會這樣安排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此之前先改寫局勢,掌握主動權(quán)。
苻湛登基也快一年的時間了,他不會主動挑起戰(zhàn)爭,這場仗只是為了將晉國失去的州郡收回來,讓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重歸家園而已。
一旦阿遼這個大將軍王能夠在二皇子魏毅和蓉郡主真是成親前,將這些州郡悉數(shù)收復(fù),那么這場仗也會提前終止,除非燕軍抓著不放,否則絕對不會再有戰(zhàn)火殃及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