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連我腳步聲都沒留意?”苻湛的聲音從薩樂君的背后傳來,沒等她回頭望一眼,肩膀就一沉,一件毛色發(fā)亮的白色狐裘氅衣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苻湛借著這個動作,間接性的擁抱了薩樂君。
“你怎么來了?”薩樂君沒留意苻湛的動作,她剛從煩躁沉悶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扭頭看了苻湛一眼。
苻湛抬手替她將額前的落雪撣去,“我為什么不能來。”
“忙完了嗎?”薩樂君問。
“恩,阿遼又順利收復了一個州郡,今年農(nóng)歷新年至少能夠?qū)⑽覀兪サ陌藗€州郡奪回來一半!”
薩樂君聞言也笑了,“阿遼不愧是大將軍王,驍勇善戰(zhàn),又和你配合默契,你們這對君臣日后關(guān)系也能緩和一些了?!?br/> 苻湛最聽不得薩樂君夸贊阿遼,輕哼了一聲,“那你想多了,我和他怕是緩和不了的。”
“為什么?”薩樂君疑惑,“還是介意過去的那些事情嗎?”
“算是吧!”苻湛也不細說,他和薩樂君獨處的時候,才會卸掉帝王的架子,做回薩樂君心中的狼崽。
薩樂君抿了抿嘴角,也懶得再勸,畢竟她也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苻湛和阿遼之間的敵意是根深蒂固的,如今還多了一個愛作妖的沈嫣,自然不會緩和多少。
“走吧,先到暖閣去,你把氅衣給我,自己個兒別凍壞了。”薩樂君裹緊苻湛的氅衣,往廊內(nèi)走去。
苻湛心中一樂:這是心疼我呢?
等來到梅園里的暖閣后,有宮女送上了熱茶和糕點,又悄無聲息的退下,
薩樂君漸漸暖和起來,便將身上的兩件氅衣都脫了下來,吃了一口千層酥,才問道:“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來梅園,是想要見文卿公主嗎?”
苻湛眼角一挑,盡量控制了嘴角的笑意,“為什么要見她,我拒絕過的人,絕對會避免再見面的,你不是很清楚的嗎?”
“我清楚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薩樂君抿了抿嘴角,將最后一口千層酥咽了下去,“再說了你拒絕一個林舒,又拒絕一個文卿公主,將來戰(zhàn)事平息,你總要成親的?!?br/> 苻湛聽到的薩樂君有點怨氣的語調(diào),xin里原本還舒服不少,可聽到后面‘成親’的話時,眼睛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你還孤家寡人呢,怎么總想著給我成親的事情?”苻湛反駁了一句。
薩樂君叫苦不迭,隨口就回了一句,“祖宗,我是什么身份,你明知道我是你的養(yǎng)母,還指望我再找個養(yǎng)父不成?”
苻湛哼了一聲,“那你想找的話,我也攔不住。再說了,惦記你的人隨處可見,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話說的,怎么有點不對勁兒?”薩樂君上下打量苻湛,“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受歡迎呢?”
你能發(fā)現(xiàn)的話,我還至于暗戀你這么多年嗎?
“你那是當局者迷!”苻湛欲言又止,略顯煩躁的拿起茶壺給薩樂君倒了一杯茶。
薩樂君看著騰升的熱氣,難得笑出聲來,“按照你的說法你是旁觀者清,你給我說道一下,誰惦記我呢,我也好考慮一下?!?br/> 考慮個燈籠!
我惦記你呢,怎么著吧!!
苻湛在心中咆哮起來,可面上卻紋絲未動,還體貼的將茶杯遞給了薩樂君,在她接過茶杯時,手指蹭了蹭薩樂君的嘴角。
“怎么了?又吃到臉上了嗎?”這也不是苻湛第一次給薩樂君擦拭嘴角了,薩樂君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下一刻,她親眼瞧見苻湛將指尖上的糕點碎屑吃下去的時候,‘刷’一下就臉紅起來,“你喜歡吃的話,這里還有呢,干嘛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