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休壓一改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薩樂君說道:“雖然宋國派了三萬兵力威懾,但宋帝只是償還我們將沙州歸還的人情罷了,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打起來,宋國未必愿意這般派兵出戰(zhàn)。”
薩樂君喝了一口藥茶,咳嗽了兩下,沒有表態(tài)。
“好在阿遼這個大將軍王的存在能震懾燕軍,如果魏若蓉是宋國的郡主,那么就好辦一些了,到時候給阿遼來一場政治聯(lián)姻,宋帝必定會和我們晉國聯(lián)手?!边呅萑绱朔治?。
“你別癡心妄想了,魏若蓉是燕國的郡主,她的爹爹是燕帝一母同胞的兄弟?!彼_樂君將藥茶飲盡,繼續(xù)說道:“更何況阿遼怎么可能會讓人左右他的親事,你還嫌他和苻湛的矛盾不夠深?”
邊休撇了撇嘴角,“我只是假設(shè)而已,在我認(rèn)知里咱們晉國和宋國本就是唇亡齒寒的關(guān)系。”
薩樂君明白他的意思,“但凡燕國這個勁敵不再成為禍害,那么宋帝緊隨其后就要針對我們晉國。”
“是啊,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對于這種亦敵亦友的關(guān)系唯一緩和的方式就是聯(lián)姻?!边呅莞锌澳遣蝗绱蚵犚幌滤螄惺裁礄?quán)貴公子或者品行好一些的皇子,將沈嫣嫁過去!”
“得了吧,開玩笑也要適度,把林舒嫁過去都比沈嫣強(qiáng)一些?!彼_樂君也打趣起來。
邊休搖頭,“非也,非也,沈嫣是尉遲家主的妹妹,這個身份可比林舒要尊貴的多。”
“這倒也是?!彼_樂君知道身份尊貴與否是古代衡量一個人的標(biāo)準(zhǔn),沒有人會在意沈嫣為人處事的方式如何,只會在意她光鮮亮麗的身份。
兩人原本就是隨口閑聊而已,薩樂君因為鼻塞咳嗽,所以沒什么胃口,邊休卻故意趁著她生病,帶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我來的時候,吩咐過了,午膳我親自準(zhǔn)備,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边呅萜鹕韺⒁郧八_樂君自制的簡易燒烤架給照搬過來,當(dāng)著她的面烤了五花肉、小肥牛、雞翅、翅中等等。
“你這樣做合適嗎?我還是個病人,你吃烤肉,讓我吃面?”薩樂君本以為能一飽口福的,結(jié)果到頭來,面前只放了一碗蓋著荷包蛋的面條,別說烤肉了,連點(diǎn)肉沫都沒有。
“這是雞湯面,湯汁很濃郁的,我特地撇去了油脂?!边呅葑旖菕熘饶浮愕男θ?。
薩樂君:“……”
“別愣著啊,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們互不打擾?!?br/> 薩樂君呀呀切齒,“邊休,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和初見時一樣,這么多年來一點(diǎn)沒變?!?br/> “別夸我,我會害羞喲?!边呅菀詾樗_樂君是夸他呢。
“你從哪里來得信心覺得我是在夸你!”薩樂君旋轉(zhuǎn)手里的筷子,“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想揍你,當(dāng)時就覺得你這張嘴怎么就那么欠抽呢!”
話音未落,薩樂君就彈出了手里的筷子,‘嗖’一聲,裹著夏日的風(fēng)朝著邊休飛來。
“!!”邊休下意識要躲,身后突然傳來了動靜。
‘嗆’一聲,柳葉刀的刀片撞在了銀質(zhì)的筷子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除了苻湛,也沒人會用這種薄如發(fā)絲的柳葉刀片。
薩樂君望過去的時候,卻楞了一下。
因為苻湛的身邊還多了兩個人。林子豫暫且不提,幾個月未見的阿遼卸下了一聲的鎧甲,穿著月白色的常服,醒目的唐刀并未帶在身上,逆著光朝著薩樂君走來。
薩樂君本以為,隨著分別,阿遼和苻湛之間的矛盾會漸漸驅(qū)散一些。可如今他們之間又多了一層君臣關(guān)系,此時一前一后的走來都帶著截然不同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