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之后,薩樂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很干澀。
恍惚之間,她看到苻湛眼底掙扎的神色。
對于苻湛而言,他無法接受薩樂君過往的‘虐待’更無法相信薩樂君之前居然那么殘忍冷酷??蛇@一切都抵不過薩樂君要離開他的身邊,但凡想到余生見不到薩樂君,他就有種萬箭穿心般的噬骨之痛……
他不要薩樂君離開他半步??!
這種占有欲和偏執(zhí)的念頭,早在大涼山的時候,就曾經(jīng)有過,如今伴隨著時間的積累越發(fā)嚴重了。
苻湛只覺得心頭苦悶,他看著面前的薩樂君,忽然就棲身靠了過去,他將下巴放在薩樂君的肩膀上,“別走行嗎?”
即使苻湛很強大,卻下意識的依賴薩樂君。在這十余年的日子里,他們唯一分開的那一次足以讓他倍感煎熬了。
在他不安、疑惑、忐忑的時候,總會想起薩樂君,下意識的想要見她。
“別走,行嗎?”同樣是這句話,苻湛的語氣卻多了懇請和不舍。
他像是在妥協(xié),也像是自言自語。
薩樂君看不到苻湛的表情,卻險些被這個舉動給驚著。
兩個人從彼此依賴到生死與共,如今復(fù)國的愿望也算是有了起色,可卻因為曝出的驚天秘密而有所‘嫌隙’,這無疑讓兩個人都無法接受。
苻湛的可以針對,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正因為薩樂君能理解這些變化,所以她才會更加難過苦悶。
“好,我不走?!彼_樂君也妥協(xié)了,她現(xiàn)在離開皇宮又能去哪兒呢?苻湛一定會盡全力找她。
有‘飛記’和情報網(wǎng)在手,天大地大也沒有薩樂君的容身之處。
如此看來,就算要離開,也要杜絕這些隱患才行。
于是,薩樂君說道:“你復(fù)國的心愿才完成了一半而已,我答應(yīng)過會幫助你?!?br/> 等苻湛皇帝的位置坐穩(wěn)了,有足夠的能力碾壓強大的燕國之后,薩樂君會義無反顧的離開,無牽無掛的開啟新的人生。
苻湛聞言略顯驚喜的問,“真的嗎?”
“我不會騙你的?!彼_樂君推了苻湛一下,“現(xiàn)在你能讓開了吧,我有點困。”
苻湛后退了半步,他看著薩樂君走到木屏風后,嘴角才露出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殊不知,薩樂君表面上平靜無波,可心里已經(jīng)打好了小算盤。
兩日后,邊休和林子豫也來到翠竹園。
“你們可算想起來探望我了。”薩樂君站在閣樓上,瞧見他們的時候眸子都亮了幾分,用力揮了揮手。
“要不是苻……陛下盯得緊,我早就來了?!边呅萏ь^盯著薩樂君,“你打算在閣樓上和我們這些老朋友敘舊嗎?”
薩樂君也懶得下樓了,抬腳從閣樓上躍了下來,她輕盈落地的那一瞬間,百蝶裙邊被風微微吹起,裙?jié)系暮┟钗┬?,整個人就是一只靈動的仙子。
邊休越看越歡喜,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林子豫說道:“我還以為她會因為這件事情黯然傷神呢,沒曾想她還是老樣子,好像更漂亮活潑了些。”
林子豫也被眼前的薩樂君給驚艷到了,“恩,還是那個性子豪爽的薩樂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