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亥時一刻,苻湛和林子豫他們順利回到了馬場。
薩樂君睡了一下午,此時倒不覺得困,她拎著燈籠在廚房里忙活。
矮水缸里還有魚,她拿起細長的柳葉刀,就著溫水開始去鱗剖魚,麻溜的弄好之后,將燒熱的灶臺上方了一塊洗干凈的鐵板。
“今兒這是要吃什么新鮮東西?”苻湛第一個找到廚房,一只手還環(huán)著頭盔,身上的鐵甲還未卸掉,腰間佩戴著薩樂君為他鍛造的那把刀。
“你這剛回來,就往廚房跑,事情都辦妥了?”薩樂君隔著緩緩升起的蒸汽,看了苻湛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拿著刷子在鐵板上抹油。
“恩,負責押送戰(zhàn)馬的那些兄弟都回來了,還將我們修繕好的馬廄都跑馬場都填滿了?!避拚砍鸬首幼谠钆_旁邊,往里面添柴。
薩樂君將切成片的五花肉、土豆、茄子等蔬菜鋪在鐵板上,又把剔骨的魚肉片蘸著醬油,與勾兌好的姜汁拌在一起,“外面冷吧,你這一身風塵仆仆的,一會兒吃鐵板燒,烤著火吃?!?br/> “香味都出來了,我今晚有口福了?!避拚柯曇衾镫y得出現(xiàn)了一些波動,比平日里冷淡的腔調更顯生動了一些。
薩樂君猜到他心情很好,不止是因為鐵板燒的緣故。
看樣子他今天連續(xù)兩次帶著兵馬完成‘征戰(zhàn)’首捷,心里還是開心的。
“我蒸了米飯,一會兒做一份蛋炒飯給你嘗嘗,晚上吃太多葷腥怕你胃里不舒服。”薩樂君任何時候都會為苻湛的身體考慮,尤其是午后跟著林子豫一起折騰到現(xiàn)在。
鐵板上的魚片、五花肉都開始滋滋冒油,香味彌漫在廚房里。
若不是馬場的條件有限,薩樂君的屋子不適合做這種煙霧繚繞的鐵板燒,她才不會在廚房里做這些東西。
苻湛吃得分外歡喜,手里的筷子從落座之后就沒有放下過。
等林子豫找來的時候,嚴重表達了他的不滿情緒。
“臟活累活都給我,你倒舒服來這里圍著熱灶臺吃著夜宵?!绷肿釉ァ郛敗断滤淖幽竸Γ差櫜簧舷词?,抽出竹筷就開吃。
“這魚片好新鮮,以前在暗樁總瞧你們吃東西的方式都稀奇古怪的,可味道是一流?!绷肿釉タ邶X不清的說著,雖然吃得匆忙,可他和苻湛一樣,骨子里都保留著貴公子的做派。
兩個男人的吃相都能讓人看出家教來。
薩樂君用鏟子將超好的蛋炒飯撒上佐料,用盤子盛出來放在了苻湛和林子豫的面前。
“喏,吃完喝點紫菜蛋花湯,都快之夜了,明兒還要和馴馬的師傅見面,別睡太晚了?!彼_樂君解開圍裙,緊挨著苻湛落座,自己用洗干凈的菜葉子裹著烤好的五花肉吃了幾口。
“你這是睡足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覺準備這些東西,以前你可不會這樣?!绷肿釉ズ攘艘豢诘盎缘奶?,險些被炒飯給噎著,“我和苻湛離開之后,尉遲遼有沒有找你?”
苻湛的筷子也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薩樂君,那眼神仿佛也在問‘找你沒’。
“找我了?!彼_樂君心道:帶著那沈嫣一起來的,看似情真意切的道歉,實則給她投毒!
“說重點唄,找你干嘛。”林子豫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