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面對薩樂君和林子豫,苻湛也不好表露出來,只能暫時應了下來,“此事我會考慮的?!?br/> 薩樂君一臉正色,“不是考慮,是一定要去!甘劭那邊我會說明,他勢必會照拂你的?!?br/> 苻湛聽她語氣如此篤定,便不再多言。
始終旁聽的林子豫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他自然是期待和薩樂君獨處,卻不只是為了所謂的男女之情,反而是想要和薩樂君好好談論一下阿遼的事情。
不論阿遼的身份是什么,絕對和晉國雙方的勢力瓦解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落山新帝是個棘手的存在,彼此都是相互戒備,而商路的發(fā)展必定因此受到影響,薩樂君在經(jīng)商和權(quán)術(shù)上皆有獨特的見解,這是她最吸引林子豫的地方。
在苻湛將賬本收拾好送出去的時候,如同看穿了林子豫的想法,兩人的視線相對的那一刻,林子豫意識到苻湛那雙眸子里難以言說的情緒。
等他離開屋內(nèi)的時候,發(fā)現(xiàn)苻湛立于垂花門的石階上,整個人和天邊低垂的云層相互掩映,仿佛本就站在云端似得,在那一刻,他才明白邊休的說法,苻湛有著與生俱來的帝王氣勢。
“林公子這是要回去了?”苻湛望了過來。
“恩,該談的事情都談過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見一見‘飛記’的人?!绷肿釉プ呓藥撞剑按汉锨?,積雪消融,外面濕寒,為何不去屋內(nèi)?”
苻湛卻答非所問,“林公子還未脫離林府前,可曾又定親的人選?”
“定親?”林子豫目光一晃,看向苻湛的眼神有些許變化,嘴角帶著不羈的笑容,“我如今的身份,若是成家立業(yè)豈不是耽誤人家姑娘?更何況我志不在此。”
苻湛卻說,“何必如此自謙,如今亂世出英雄,英雄自然要美人配,有紅袖添香總是好的。再耽擱下去,可就誤了時候?!?br/> 林子豫肆無忌憚地笑道:“甘劭還比我年長,你為何不為他擔心?”
“他如今身體還未康健,不適合提這些風花雪月之事,待徹底康復,再考慮也不差?!?br/> 苻湛側(cè)頭看向林子豫,“我看你們?nèi)齻€都不在意這些事情,瞧那毅二哥求娶蓉郡主不成,將主意都打在她的身上了,你說他是隨口試探還是果真有此意?”
“我也揣摩不透二皇子魏毅的心思,或許不是試探,只是純粹的欣賞和喜歡她呢!”林子豫也學苻湛,不提薩樂君的名字。
苻湛見狀順勢問道:“若是她以本來面目示人,我也不會懷疑這魏毅迎娶她的心思,可偏偏她以猙獰的‘疤痕’示人,魏毅何等絕色女子不曾見過,豈會為一容貌盡損的女子動心。”
他閉口不提林子豫對薩樂君的看法,只是圍繞著二皇子魏毅說事,擺明了就是在試探。
兩人目光交織時,苻湛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目光幻化成了尖銳的直戳林子豫的胸口。
林子豫面色不變,“皮相能取悅一時而已,美人遲暮,朱顏辭鏡的道理,二皇子魏毅豈會不知,正因為太多的女子對他趨之若鶩,反而會更注重一個女子的內(nèi)在和精明的頭腦?!?br/> “如此說來,也有幾分道理。”苻湛沉聲點頭,“果然你能揣測透那二皇子魏毅的用意,想必你也是這般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