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薩樂君和苻湛挑燈看名冊和賬本的時候,有心人還在醞釀殺機。
二皇子魏毅得知甘劭和薩樂君他們再次聚首,互市的那場紛爭讓他懷疑過薩樂君和苻湛,可這次派去打探的耳目卻帶回了不算好的消息。
“這次那行人里居然沒有阿遼?”二皇子魏毅頗為意外。
夏侯晨陽說:“消息肯定不會有錯的,蓉郡主已經(jīng)接觸過他們了,憑我透露的消息,蓉郡主肯定也關(guān)注阿遼,畢竟能夠?qū)⑽具t一族的唐刀耍得出神入化的人都逃不過蓉郡主的眼睛?!?br/> “這個魏若蓉曾經(jīng)對尉遲一族的家主癡情一片,自從婚約作廢之后,還落寞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了傷痛。”唯一坐在屋檐下的廊凳旁,將手里的酒飲盡。
魏若蓉在那段時間猶如受了重傷的戰(zhàn)士,那是看不見的傷口,是名為‘情殤’的傷口。
“我如今成為了京城的主人,自然要物盡其用,皇帝拖著我和魏若蓉的婚約無非是想要利用這個女人以及她背后的白羽先鋒營來制衡我?!?br/> 魏毅將空掉的酒杯扔在了雪水融化的小水溝里,發(fā)出‘咕咚’一聲悶響。
“七弟,我要物盡其用才行?!彼楒腊愕哪抗饴湓诹讼暮畛筷柕纳砩?,“燕國的皇帝已經(jīng)不是那個強健果斷攻打晉國的帝王了,即使他是我的父親也改變不了昏聵的事實?!?br/> “二哥,你要怎么做,我都會支持你的?!毕暮畛筷柦o出承諾。
魏毅的目光越過黑暗里的星空,那些墻磚紅墻的宮門在他的眼里像是龐大的怪物,等著他抬手逐一撕開……
兩日之后,薩樂君和苻湛拿到了魏若蓉差人送來的十六個州郡的通關(guān)文牒,至此意味著他們能暢通無阻。
戶籍和文牒是一道限制,就如同現(xiàn)在的護照一樣,沒有文書無法在各個州郡行商,想要走親戚也需要提供戶籍,否則在局勢混亂時,沒有這些憑證就只能被當做‘黑戶’收押。
這也是為何苻湛在牙行街收容的第一批復國軍見不到光的原因,他們大多都是經(jīng)過流民和沒有戶籍的‘黑戶’,所以如何獲得戶籍文書成了關(guān)鍵。
但薩樂君另辟新徑,從第一批復國軍里挑出了一些擅長馬術(shù)懂得拳腳功夫和暗器的人,組成了一隊輕騎暗殺,那是見不得光的存在,也是苻湛將來握在手中的利器。
“有了通關(guān)文牒,只要花謝銀子,可以幫牙行街的那些流民奴隸們買到戶籍?!彼_樂君對苻湛說道:“至于那一隊輕騎暗殺的人在訓練結(jié)束之后,可以派上大用場。”
苻湛點頭,“等羽翼豐滿之時,便是我雪恥討債之日!”
“切不可著急,目前銀子還不夠充盈,很多事情都需要從長計議,首先是打探虛實,摸清楚京城里的局勢。”薩樂君提醒苻湛,“今日要見夏侯晨陽,他早已不再是輜重副將,定要慎重?!?br/> 夏侯晨陽約見薩樂君和苻湛,借口是從魏若蓉的口中知曉他們抵達了京城,作為老朋友,見一面的要求不算過分,而且如今的夏侯晨陽是二皇子的得力助手。
甘劭等人也是要約見的對象,所以今日這場聚會實則更像是相互試探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