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唯恐兩個人打起來,趕緊表態(tài),“你管我們干嘛呢,該給的給就是了,我們不會倒手賣掉的。”
甘劭知道邊休問不出個所以然,畢竟當初的盟約說的很清楚‘四六’分成。
但他不慌不忙地沖著薩樂君笑道:“該給的自然給,可你們也說了只會抽取其中的一成,剩下的要放在我名下的店鋪里周轉(zhuǎn)的?!?br/> “別給我玩這套,我說的銀子只會抽一成,剩下的三成當做入股你生意的本金,每年我會拿紅利?!彼_樂君糾正他,“如今我們要的是火銃,這和銀子是兩碼事。”
甘劭語結(jié),他挑眉看向苻湛,“你們母子為什么不能直說,要這么多火銃是要干嘛?我們是盟友,即使相互有所保留,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
“大家彼此彼此,我們從未過問你那些買主的信息是從哪里得到的,林子豫能夠掌握各種情報,有本事你讓他查?!?br/> 苻湛義正言辭的說完,視線略過甘劭。
“我們在大涼山休養(yǎng)生息的幾個月,你們賣糧食的銀子都用在修繕馬道上。”苻湛拎起茶壺倒茶,遞給薩樂君之后,繼續(xù)說道:
“入冬之后,無數(shù)的流民都朝著落山蜂擁而至,你們用糧食和銀子挽留了不少流民,讓他們自愿留下來幫助修繕馬道,可有此事?”
薩樂君握著茶杯,“你們修繕馬道是想要取代兵糧馬道自行周轉(zhuǎn)貨物糧食還有馬匹,你們看似是在發(fā)國難財,實則是在為自己蓄積勢力,和落山新帝相比,你們只是有實無名而已?!?br/> “呵,別給我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們挽留那些流民不止是為了修繕馬道,也是為了避免落山新帝的勢力過大。”甘劭一臉嚴肅。
“落山的面積只有那么大,遠不及橫跨八個州郡的山戎一族,若是落山達到飽和狀態(tài),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做什么呢?”甘劭問。
邊休在一旁附和,“他們要做的就是侵占更多的城池,掠奪更多的土地。山戎一族雖然也是山匪出身,但他們不會燒殺搶掠,弄得民不聊生,他們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安居樂業(yè),始終保持中立,這就是兩者的區(qū)別?!?br/> “用你的話來說‘要先富,先修路’?!备售繉λ_樂君說道:“我們投入這么多的精力和財力修建馬道,就是要開辟想的商路?!?br/> 薩樂君也知道,燕軍的官道借一回要付一筆銀子,甚至還要賠上幾百石糧食。
苻湛點頭,“你說了這么多道理,就算我們能體諒你的良苦用心,但前提是這些事情你都沒有告知我們。”
“所以呢?”甘劭親自給苻湛倒茶,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很快。
苻湛抬手接了那杯茶,語氣不再陰沉沉的,“所以,你同樣沒有立場追問我們的事情,這十二把銅火銃和彈丸如數(shù)交給我們就好,否則下一筆生意怕是要擱置了?!?br/> “好,既然你把話說的這么明白,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备售渴炙?,“前提是接下來的任何一筆生意只要真金白銀,杜絕以物換物?!?br/> 甘劭不愧是生意人,他欲揚先抑,步步緊逼,絕對不會給薩樂君和苻湛再次鉆空子的機會。
薩樂君和苻湛對視了一眼。
“那就一言為定!”苻湛舉起茶杯,與甘劭對飲了這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