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宋枝迎來醫(yī)學(xué)生最為痛苦的考試周,這一周,整個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都在背水一戰(zhàn),要背的東西多得離譜,要記得點細得驚人,就算平時勤勤懇懇的學(xué)霸們,在期末考試的時候還是背不完。
高強度的finalweek下,熬夜禿頭是家常便飯,紅牛咖啡更是手中不斷,就連平時最愛貪玩的孟佳妮,也和宋枝一起扎身到圖書館。
四個女生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個個都形容枯槁,還不能睡,還要開著臺燈奮戰(zhàn)到凌晨四點。
醫(yī)學(xué)生考試周的苦,有誰能懂。
宋枝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個小時,她忙得根本忘記自己還有個男朋友的事情。那一周里,她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聞時禮,就連聞時禮主動發(fā)來的微信,也鮮少有回,就算回,也只有三個字,在復(fù)習(xí)。
聞時禮知趣地沒有再打擾她,只讓她好好復(fù)習(xí)安心考試。
結(jié)束完所有的考試后,宋枝元氣大傷,整個人最少瘦三斤。
在離校前當天,宋枝和蕭圓陶佳三人打掃宿舍衛(wèi)生,孟佳妮大小姐自然不可能做這種粗活,她給每個人點一杯星巴克的榛果拿鐵,然后先行離開。
對于孟佳妮的這種嬌氣,宋枝愿意理解遷就,其他兩人也一樣,她們都無法討厭孟佳妮,畢竟有錢性格好還仗義的大小姐,誰會忍心討厭呢。
打掃完整個宿舍后,宋枝帶上行李箱和隨身物品,離開宿舍,一只腳剛剛踏出寢室門,她就看見等在外面的聞時禮。
他今天沒有穿正裝,而是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同色長褲,懶洋洋地靠在她寢室對面的墻壁上看著她,唇角掛一抹懶洋洋的笑容。
這樣的打扮讓他多出幾分少年感,說他看著只有二十歲也貼切。
宋枝沒想過他會出現(xiàn)在她寢室門口,語氣自然帶著些驚喜:“時禮哥,你怎么在這里?你沒說過要來啊?!?br/>
聞時禮自墻上抽身而起,上前一步,自然地結(jié)果她手里的行李箱和兩個袋子:“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機場。”
宋枝心里一暖,同時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我把上午的時間騰出來了。”聞時禮腳尖一轉(zhuǎn),“走吧?!?br/> 宋枝露出燦爛笑容:“謝謝哥哥!”
聞時禮把兩個袋子放在行李箱上,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宋枝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可別謝我,你沒把我這個老男朋友忘了就好。”
宋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哪有這么夸張?”
“怎么沒有,我看你這周恨不得我消失。”聞時禮說。
“魔鬼考試周的鍋?!彼沃郧傻匦χ鲃訉⑺氖治盏酶o,“不過我想知道,你那時候期末考試也會這么痛苦嗎?”
“......”
兩人一同下樓梯,聞時禮淡淡道:“還好吧?!?br/> “也是?!彼沃δ_步輕快,“以你的智商,考試自然難不倒你?!?br/>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的時間,聞時禮手頭的工作還沒忙完,所以只給宋枝買好回蓮慶的機票,他還得過幾天再回。
兩人到機場的時候,正好十二點,聞時禮帶著宋枝在快餐店吃過午飯后將她送上飛機。
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宋枝就給聞時禮發(fā)一條微信。
-安全落地[/狗頭]
很快,聞時禮的電話打來,宋枝接起:“喂。”
聞時禮聲音清和,在聽筒里辨識度也高,他溫聲問她:“到家再給我說一聲,別忘記給叔叔阿姨說,除夕會在你家吃飯的事情?!?br/>
宋枝下意識點頭,知道他看不見后,又開口:“知道,我都記著。”
“好?!甭剷r禮說,“回家記得多吃點,看你瘦得厲害,還有,我查過,最近蓮慶天氣比較干燥,記得開加濕器?!?br/> “好。”
聞時禮還沒說完:“你這周考試熬夜厲害,回家就不要玩手機太晚,睡前泡個腳喝杯牛奶,最晚別超過十一點睡覺。”
宋枝:“......”
“還有。”聞時禮絲毫不帶停頓地繼續(xù)囑咐,“你還有三天就會來月經(jīng),近期就不要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來的時候貼個暖寶寶在小腹上,再就是——”
“還沒說完啊?!彼沃χ苯哟驍嗨?,“拜托,我十八歲,又不是八歲,你這么絮絮叨叨的搞得我沒有生活自理能力一樣?!?br/> 聞時禮輕笑一聲:“關(guān)心你都不行?”
宋枝癟癟嘴:“有你這么啰嗦的嗎?怎么比我爸還能叨叨。不是我說你,聞時禮,你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所以才這么啰嗦???”
辦公室里。
聞時禮到飲水機前,替自己接上一杯熱水,搖頭失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開始嫌棄哥哥,還經(jīng)常直接叫我全名?!?br/> 宋枝有恃無恐,故意道:“就叫,聞時禮,聞時禮。”
聞時禮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和寵溺,他慢悠悠地笑答:“在呢?!?br/> “懶得和你說?!彼沃η宕嗟穆曇艋煸跈C場的嘈雜音里,“我要去取行李了,到家再給你發(fā)微信吧?!?br/> 聞時禮:“好?!?br/>
掛斷和他的通話,宋枝去取行李,取到行李箱后,直接往外。
來接她的是陸蓉。
見面后,陸蓉親切喜悅地給宋枝一個大大擁抱,然后幫她一塊把行李放到后備箱里。
陸蓉關(guān)切道:“累不累?”
宋枝笑著:“還好。”
在車上的時候,宋枝和陸蓉提到,聞時禮會在除夕夜來家中吃飯的事情。陸蓉欣然接受:“當然可以啊,隨時歡迎小聞過來?!?br/> 宋枝小心翼翼地問:“那爸爸呢?”
“這有什么好反對的,就吃個飯而已?!标懭卣f。
宋枝心里一陣心虛,要不是單單只是吃個飯呢?她沉默了會,試探性問:“媽,你覺得時禮哥這人怎么樣?”
“小聞這孩子呢,我一直對他印象都不錯?!标懭卣Z氣贊許,“看著冷冰冰一人,為人處世都很好,上回從間蕓回來后,我經(jīng)常在你爸面前夸他呢。”
“......”
宋枝沉默會,又小聲道:“可我覺得爸爸不怎么喜歡他?!?br/> 聽到這里,陸蓉在紅綠燈的間隙轉(zhuǎn)頭,看一眼坐在副駕上的宋枝:“你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你又不和小聞?wù)剳賽?,問這些做什么?”
宋枝:“......”
偏偏她就在和聞時禮談戀愛,而且兩人已經(jīng)發(fā)展到最深的那一步。
事情已經(jīng)昭然無任何轉(zhuǎn)圜余地。
宋枝還是沒有當場和陸蓉攤牌的勇氣,打著哈哈笑著糊弄過去:“沒有啦,就隨口問問?!?br/> 陸蓉沒有在意:“這樣啊?!?br/>
到家后,宋枝把行李拿到房間開始整理,她沒有帶太多東西,都是一些常用的,衣物護膚品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