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相持不下的時候,那個中年美婦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接起了電話。
接完電話,她竟然再也不理程湘云和寧染,而是大步往前走去。
程湘云都看呆了,“她竟然走了,不索賠了?”
“你沒看出來嗎,這女的根本不在乎錢,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想找個人來發(fā)泄心中的憤怒,正巧就遇到你,活該你倒霉。趕緊走吧,一會她要是后悔又回來了,那你和我又要倒霉了。”
寧染拉起程湘云,往停車場方向跑去。
機場d區(qū),一輛普通的黑色吉普車停在那兒。
中年美婦拉開車門,看到端坐在后座的南辰。
“辰兒……”
南辰看著白樺,嘴里的‘媽媽’兩個字沒有叫出來。
他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媽媽。
前塵往事瞬間涌入心頭。
兒時的事,是后來奶媽告訴南辰的。
剛生下南辰,白樺為了保持胸形,拒絕哺乳。
滿月之后,樺華就開始了放飛自我,開始自己在名利圈的各種應酬,出席各種酒會,拍賣會和時尚圈的活動。
白樺天生對孩子沒有興趣,她生孩子,就是為了完成使命,她不喜歡孩子,不想因為孩子讓自己變成家庭婦女,變成黃臉婆。
而事實上她也做到了,雖然現(xiàn)在五十有余,但她看上去依然三十多歲的樣子,歲月在她身上并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至于相比同齡人,她歲月對她美麗的侵蝕是那么的緩慢,她依然身材窈窕,面容姣好。
但她和南辰的母子關系,卻也疏遠得接近陌生人。
南辰知事之后,也很少能見到自己的媽媽。
只有南家有比較正式的活動時,一家人才會聚在一起。
這時候白樺才會出現(xiàn),南辰也可以見一下媽媽。
但白樺更喜歡嘴甜的南星,對于沉默寡言南辰,她感覺不親,所以也很少理會她。
南辰也幻想過能得到母親的疼愛,但他再是努力,再是學習全校第一,白樺也不甚在意。
他終究沒能靠自己的努力引起媽媽和爸爸的注意,始終沒能跨過那道鴻溝,去擁抱他夢中想要的親情。
那一年夏令營,南辰獨自一個人離開營地去河邊走,突降暴雨。
十年罕見的大雨讓世界一片蒼茫,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幸虧得人救助才返回花城。
白樺趕到后,直接給了南辰一耳光,說他太不懂事,到處亂跑導致大家慌成一團。
后來南辰才知道,因為南辰的事,導致白樺沒能去參加巴黎的一個很重要的秀,所以白樺那么生氣。
那一耳光打掉了南辰對母愛僅有的幻想,至那以后,南辰變得更加獨立,更加沉默,也更加優(yōu)秀。
他很早就出國留學,幾年時間都沒見過白樺,最后一次見,是白樺她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差點將南辰陷入萬劫不復。
最后老爺子驅(qū)逐白樺和南致遠,那一次南辰選擇了沉默,沒有明確支持,也沒有明確反對。
當時白樺指著南辰的鼻子罵他是白眼狼,是畜生,白生了他這個兒子。
南辰依然沉默。
他無話可說。
時間如梭,彈指一揮間,又是幾年過去。
沒想到再次相見,依然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