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舒初柔的吩咐,她丟了貢浦和一袋銀兩,并叮囑貢浦和連夜離開京城。
這事小蘭親自看著辦了才回來給舒初柔復(fù)的命,舒初柔自然不會擔(dān)心葉晗月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只要找不到貢浦和,葉晗月就翻不了口。
二姨娘會過意準(zhǔn)備直接進了安和院,她剛進院子,舒老爺就衣服整齊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哎!老爺……”
“回房去,還不夠丟人現(xiàn)眼的!”
舒老爺眼睛一瞪,不二姨娘近身,就先開口罵了她一句,然后腳步不停黑著張臉就出了院子。
二姨娘怨恨的盯著舒老爺,滿臉羞憤的跺了下腳。
舒老爺陰沉著臉直接走到了柴房門口,才怒氣沖沖的喊道:“還不快給門打開,將那個賤婢給我拖出來?!?br/> 管事的連連應(yīng)著,然后手忙腳亂的就開了柴房門。
柴房門一打開,早等在門口的葉晗月就跑了出來,她沒給舒老爺開口罵她的機會,直接對著舒老爺就喊道:“老爺,奴婢剛才看到大小姐翻墻跑了,你們快去追,那個貢浦和就是個混混,你們快去救大小姐?!?br/> 舒老爺一聽,眼里雖然有震驚之色,但葉晗月在他眼里就是個不忠于舒家的惡奴,她的話他自當(dāng)不會相信。
“胡言亂語,清瓷身子嬌弱,哪能翻的出如此高的墻,你這賤婢,看來是找打,來人,將我鞭子取來?!?br/> 深更半夜就被這一頓好嚇,換成誰都會氣上心頭。
舒老爺黑著臉,要是目光能瞪死人,葉晗月此時肯定是被舒老爺?shù)哪抗獾伤赖摹?br/> 葉晗月聽到舒老爺讓人拿鞭子,心里就一頓來氣。
靠!什么人這是?
“等等老爺,奴婢說的可都是真的,那貢浦和滿嘴謊言,你要是再不去追大小姐,我看大小姐一準(zhǔn)的會被貢浦和帶去賣了?!比~晗月心里氣的抓狂,她也不跟舒老爺爭辯,只耐著性子和他講起理來,“老爺,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您要是不信,就先派個人去大小姐房看看,大小姐若是在房里,我這條就送您了,要是不在,我知道哪條路距離那貢浦和家近,您就得跟奴婢跑一趟?!?br/> 她梗著脖子,說的鏗鏘有力,一雙杏仁眸子更是一點下人的懦弱都沒有,堅定不移的像個主子。
舒老爺聽完她的這番話,這時下人將鞭子已經(jīng)取了過來。
“老爺,鞭子?!?br/> 舒老爺沉著臉看了葉晗月一會,然后一把拿過鞭子,狠狠甩了出去。
葉晗月嚇得連忙閉上了眼,她縮著脖子等著挨疼,可過了好大一會,鞭子聲是聽到了,清脆嘎嘣的一聲,但,她并沒覺得疼。
怪了?
她咽了下口水,睜開了眼睛。
“快,去大小姐房里看看?!?br/> 舒老爺瞇著眼睛,瞪著葉晗月喊道。
一旁的管事連忙推了旁邊下人一下,那下人跑的極快,一溜煙便出了偏院。
葉晗月看著那下人跑出偏院,在一看地上那條短鞭,心里突突直跳。
還好還好,還好沒挨打,這要是挨上一鞭子,肯定得皮開肉綻。
她偷偷蹭蹭手心里的汗,看向舒老爺。
舒老爺直勾勾的盯著她,他沒說話,她也沒敢說話,周圍靜的很,只能聽到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偏院門口就出現(xiàn)了那下人。
“老爺,不好了,大小姐不再房里?!?br/> 舒老爺一聽,身子猛的晃了一下,管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老爺……”
“快,快跟著這丫頭去追,快?!笔胬蠣斆嫔纯嗟奈嬷乜?,看起來隨時都能倒下一樣,他看管家還在原地扶著他,突然面色猙獰的一把抓住管家的衣服,將管家使勁推了來去。
他吼道:“還不快去!”
“快,你們幾個快扶上這丫頭。我們走?!?br/> ……
紫金街后巷。
舒清瓷半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的咬牙走著,她方才從墻上摔了下來,想必是摔傷了腿??墒撬灰幌氲截暺趾痛藭r可能已經(jīng)被迫離開京城了,就沒有那個功夫去管自己的腿傷的如何。
砰砰砰!
“浦和,浦和。”她忍著痛抬手敲了敲門,動作急切。
門內(nèi)正對著的就是貢浦和的房間,此時房間里漆黑一片,看起來像是沒人。
舒清瓷是偷跑出來的,她不敢大聲叫貢浦和的名字,也不敢很使勁的敲門,她怕被人聽見。
她一出生便是舒家的嫡女,在外人眼里她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可誰又能理解,她幼年喪母,在后院又是處處被姨娘庶妹欺凌的苦楚。
貢浦和的出現(xiàn)無疑是老天爺對她的救贖,她想跟著他走,離開舒家,離開京城,無論去哪都好。
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似乎來的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