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齊王府。
“廢物!”
一聲聲咒罵,扯開了齊王府的寧靜。
胖女人插著腰,站在門口,指著一群跪在她面前的武士,劈頭蓋臉的咒罵著。
武士們額頭貼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
“連兩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何用?”
胖女人氣呼呼的咒罵著。
最后,實在是氣惱不過,她走上前去,狠狠的在一個武士頭上踹了一腳:“繼續(xù)出去找,若是還找不到,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喏!”
武士們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魚貫而出。
胖女人哼了一聲,這才轉過身,走進了屋子里。
一進門,她那因為憤怒而青紫的胖臉,瞬間變幻出了最油膩的微笑。
“寶貝們!”
女人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兩個俊美裸男,哈哈一笑,張開雙臂朝著床榻撲去。
……
庭院外。
剛剛送走了手下某事的齊王,突然聽到了女兒院中傳來的男人的慘叫聲。
他眉頭一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堂堂郡主,還未出閣。成何體統(tǒng)!”齊王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他轉過頭,對身邊的武士森冷道:“去,把郡主的侍女帶來!”
武士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齊王目送著武士離去,轉過頭又看著那緊閉的庭院,還有門口跪著的奴仆。
他眼中幾番掙扎,想要破門而入。
但想到心中那個柔軟的影子,眼中冷厲的殺機,最終還是化作了無盡的歉疚。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后,跪在了齊王身后。
“王爺,探子回報,林秋明日離京!”
黑影沉聲道。
齊王轉過頭,目光冷峻。
……
夜色漸漸散去,天光漸亮。
東方的啟明星依然閃爍,但在天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一抹魚肚白。
黎明時分的長安,安靜的只有風聲。
楊青和阿貴,早早的就被凍醒了。
他們搓了搓臉,從草垛上蹦了下來。
扛起馬車,給驢子上了套。
隨后,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車子上,趕著驢車,朝著長安北門而去。
一路穿過街巷。
驢車碾壓者青石板,靜靜的走過。
等到了北門的時候,楊青看到了那一抹讓人永遠都心動的身影,不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晨風中。
長安城門雄偉而肅穆。
林秋一身白色長衫,站在黑色的馬車前,仰著俏麗的臉龐,正在凝視著這座雄偉的長安城。
在林秋的身邊,牽著馬的正是楊青在軍營中見過的慕容姑娘。
聽到車子的聲音。
林秋轉過了頭。
她美眸如水,靜靜的看著楊青,嘴角帶出了淡淡的笑意。
“等很久了吧!”
楊青連忙跳下車走了過去,輕聲問道。
“還好!”
林秋輕聲說道。
這時,城門已開。
楊青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收回目光后,對林秋說道:“走吧!”
林秋嗯了一聲。
隨后,她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走嘍!”
楊青輕喝一聲。
阿貴揮動著鞭子,小毛驢搖頭晃腦的呼哧著白氣,拉著馬車朝著門外走去。
……
料峭的春寒中,渭河平原已經(jīng)是可以遙見遠處的黃綠色的青草色。
雖然天氣還是很冷,但路旁的河水已經(jīng)融化。
冰涼的河水嘩嘩流過,河邊有些地方還結著白色的冰凌。
官道如同淡淡的一條白線,在平坦而荒涼的平原上曲折蜿蜒,通向北方的銀山。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孤零零的在平原上走過。
早春的關內平原,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