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楊青上次見過一面。
當時他帶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一副小老板的樣子。但現(xiàn)在,落魄的就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寡老人。
這是他的父親,名義上的父親。
楊青插著兜,叼著煙,靜靜的看著他。
這個男人醉醺醺的看了楊青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罵著。
沒過多久,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哭哭啼啼的從小賣鋪里跑了出來,跑到了男人身邊。
男人蠻橫的踢了小男孩一腳,又扇了一巴掌。
小男孩被打蒙了,捂著紅腫的臉,哇哇大哭。
楊青換了個姿勢,叼著煙,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玩味的看著男人。
呵呵,就是這樣嗎。
呵,果然還是這樣。
男人似乎還不解氣,一腳一腳的踢著男孩,嘴里極盡惡毒的辱罵著:“野種,王八蛋,騙老子的錢,賤人,雜種!”
楊青目光平靜,像是在看戲一樣。
呵,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跑了?
被甩了?
男孩被打的連連后退,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楊青身邊。
楊青低頭看著男孩。
他驚訝的在男孩眼里看到了一絲兇狠之色。
還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最后,男人打罵了一會,才搖搖晃晃的走了。
男孩用力的擦干凈眼中的淚水,又低著頭跟了上去。
楊青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回到那座荒廢很久的院子。
昏黃的燈光亮起,男人進了屋子,直接躺在冰冷的床上和衣而睡。
男孩有些害怕的看著亮著燈的家里,找了個草垛,蜷縮著小小的身子,抵御著塞北的寒風。
一夜過去。
男人醉酒醒來,出門第一眼就看到了草垛里睡得正香的男童。
這一次,男人沒有打罵,他從兜里摸出一只皺巴巴的香煙,點著后插著兜離開了院子。
楊青看著男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復雜。
他搖搖頭,輕嘆一聲。抬手彈出一道真元,那真元如同柔軟的棉被蓋在了男童的身上。
睡夢中瑟瑟發(fā)抖的男童,臟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翻了個身,睡得更香了。
早晨的塞北,天氣還是很冷。
枯黃的草葉結(jié)滿了寒霜。
楊青跟著男人一路往北走。
到了村子北頭后,男人四處看了一眼,敲響了一戶人家的門口。
隨后,大門打開。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的老女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
男人說了一句,然后就進了老太太的屋子里。
楊青眼神一縮。
這個老太太他記得。
小時候,這個老太太和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村子里的人都說,老太太是抱孩子的,也就是賣孩子的。
他來做什么?
楊青突然想到了還在草垛里熟睡的男童。
他身影一閃,進了院子。
隱匿了行藏后,他直接進了屋子。
土炕上,兩碗水。
男人抽完一支煙后,果然提起了那個孩子的事情。
最后,二人討價還價。
最終以一萬塊的價格成交。
隨后男人拿著錢,帶著老女人出了門。
楊青關掉了手機攝像,隨后也離開了屋子。
一路跟著男人回到家。
這時,男孩已經(jīng)醒了,他點了一堆火,正開心的燒著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