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又說是世代相傳的寶劍,劍身又腐蝕得跟塊破鐵沒什么差別,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何以說服他人。
其實他早就懷疑了,懷疑這所謂的家傳之寶真的只是一塊破銅爛鐵,可每當(dāng)如此想的時候,離別前親人所囑咐的話又深深的浮現(xiàn)在他腦海。
隨著時間漸久,他身上值錢的東西越來越少,就連曾經(jīng)價值千金的金家護額,都被他以一百兩銀子當(dāng)?shù)糇约河眉t繩和竹子編織了一個,如今剩下的只有這把所謂的寶劍了。
與其說他覺得是真的,還不如說他一定要它是真的。
因為,這把寶劍是他最后活命的東西了。
思及此,他眼神堅定了起來,他因肥胖而顯得浮腫的雙眼回視著她,認(rèn)真道:“雖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堅信,它一定是真正的名劍,”
華毓秀笑了,盡管那笑容掩蓋在了面紗下,卻還是從她彎彎的眼睛里看出來了。
“好,既然你說是名劍,那我想要做個測試應(yīng)該不成問題了吧?!?br/> 測試?
什么測試?
金元寶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華毓秀將劍推到白戰(zhàn)紀(jì)面前,卻看著金元寶,整容道:“世間名劍,那自然有它堅毅不屈的靈魂所在,金公子,我就直接和你說了吧,你若想我買它,可以,但是必須讓我知道它的價值所在,畢竟是世間名劍不是你說它是它就是的,你說是嗎?”
“說吧,你想怎么試。”事已至此,他還有后退的余地嗎,自他決定賣掉這把劍開始,遇到的無一不是你瘋了的眼神,就是嘲諷他的污言穢語,這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認(rèn)真的對待他的這把劍,以及他這個人。
試就試吧。
大不了,讓他認(rèn)清現(xiàn)實。
“白斬雞,麻煩你折斷它?!比A毓秀風(fēng)輕云淡說道。
屋內(nèi)三人皆一怔,金元寶下意識向前兩步,伸手就要阻止,卻僵硬在了半空,對上那女子的目光,最終什么也沒說,頹敗的垂下了手。
“丑丫,這不好吧。”于秋突然有些同情,人家已經(jīng)窮困潦倒道剩下一把劍了,雖說不值錢,但好歹也有個寄托不是,萬一這劍真斷了,還讓人家怎么活。
白戰(zhàn)紀(jì)卻沒管這些,站起身拿起赤龍劍,二話不說運用內(nèi)力止手指處,使勁一掰……
“嘣?!币宦?。
在兩雙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赤龍劍輕而易舉的被掰斷成了兩截。
金元寶腦袋突然嗡的一聲,腳步踉蹌了下,差點沒站穩(wěn),看著那已然放在桌上的兩把斷劍,內(nèi)心的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完了。
他的人生走到絕境了。
房內(nèi)沉默一片。
于秋更加同情金元寶了,特別是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頗有些后悔當(dāng)時為什么拉他上來。
他沒忘,這個死胖子一聽有人想買他的劍時細(xì)小的眼睛里所迸發(fā)出來的強烈的高興的光芒。
而現(xiàn)在,則一片死寂。
“丑丫。”他不由自主看向華毓秀,喊了聲。
華毓秀無辜的聳聳肩,說道:“我也沒辦法,斷了就是斷了,總不能讓我花一百兩買把斷劍吧。”
“少點也行啊?!庇谇餃惿锨皦旱吐曇舻溃骸澳闩獢嗔巳思业膭?,至少給他一頓飯前吧,不然他太可憐了?!?br/> “之前是誰說若是敢弄把破劍糊弄我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比A毓秀含笑看他。
白戰(zhàn)紀(jì)含笑選擇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坐著不說話。
于秋面色微紅,支吾道:“我,我這不是看他,那個嗎,總之,你幫幫他不行嗎?”
“不用了。”金元寶平靜出聲,看了一眼那兩截斷劍,拿都不拿,轉(zhuǎn)身就走,就連那肥大的身軀都掩蓋不了他內(nèi)心的蕭涼。
“金公子,我貌似沒說不買吧?!币痪鋷е中σ獾脑捳Z攔住了他的腳步,金元寶不用回頭,都知道那個女子定然又是瞇著她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神帶著一抹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蒼涼的背影。
金元寶自嘲笑道:“姑娘這是要同情我嗎,我金元寶頂天立地,不需要你們的同情。”
說到最后,竟然有些憤怒,那是一種對自己尊嚴(yán)的一種堅持,也不知道是對華毓秀的態(tài)度,還是那兩截斷劍。
華毓秀拿起劍柄的那一截斷劍,晃了晃,笑道:“金公子現(xiàn)在就走,未免太過操之過急了,不如靜心坐下來看看這把世間名劍的出世如何?”
什么?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br/> 于秋訝異,金元寶猛地轉(zhuǎn)過他那晃動著肥肉的身軀,兩人異口同聲相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一直晃著那斷劍,卻含笑不說話的女子,可把兩人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