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一個人的身上竟然同時蘊含這么多的力量...”冰藍色的血液從赫列姆的嘴角緩緩流出,但他沒有顧及這些,而是伸手緊緊抓住將自己牢牢刺穿的尖樁。
銀白色,不知由什么材料打造的兇器有著超出常識的堅韌,但這難不倒這位冰霜巨人王,只見湛藍的冰霜之力自他的手掌迅速向整個尖樁覆蓋。
“嘭!”
完全結冰的尖樁被攔腰繃斷,而沒有了兇器的阻擋,迅速生長的冰藍血肉很快便將赫列姆胸前的空洞填滿。
“而最讓人吃驚的是,這些毫不相關的力量竟然在你的體內完美的結合在一起?!?br/> “我也只是運氣好,在最要緊的關頭從一位長輩手中得到了這個改變我一生的能力...”面色慘白,一半身體都結著寒霜的塞琉斯催動起體內的創(chuàng)造神力,憑空出現(xiàn)的銀白大劍一閃而過,將他那被寒氣侵襲的部位徹底斬斷。
緊接著,不死與匠神的神力發(fā)動,伴隨著熊熊燃起的烈焰,被自己親手削成人棍的軀體在烈焰之中迅速開始恢復。
“反倒是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不死的力量,但真打起來...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幾乎與不死沒什么區(qū)別啊?!比鹚固袅颂裘?,挑釁似的將視線放在了赫列姆的心臟部位。
“或者說,只要沒有摧毀某個核心,你就相當于不死不滅?”
赫列姆沒有回話,而是再次將寒冰之息凝成裝甲,隨后,他的身影暴射而出,散發(fā)著寒氣的雙手前伸,徑直的向身體尚未恢復的塞琉斯抓了過去。
“呵——”
望著疾馳而來的赫列姆,塞琉斯輕笑一聲,耀眼的銀光自他的眼睛之中迸射而出。
“轟隆?。。?!”
被兩人戰(zhàn)斗的余波摧殘的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上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一道閃著銀白神光的嘆息之壁拔地而起,死死的擋在了塞琉斯的身前。
“哼!”赫列姆冷哼一聲,散發(fā)著寒氣的雙手便直接印在了墻壁之上。
即使這由神力創(chuàng)造的墻壁再怎么堅硬又如何,還不是會被極致的寒氣化作一碰就碎的冰雕?
赫列姆這么想著,有過一次經驗的他很快便將墻壁完全凍結。
“砰——!”
化作冰雕的墻壁被一拳擊碎,預料之中的情況讓他忍不住的勾起一抹微笑。
但當他想要繼續(xù)向塞琉斯發(fā)起進攻時,一道掀起強烈風壓的黑影轉眼間便將他完全籠罩。
“???”
赫列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意想不到的展開讓他直接懵在了那里,但很快,身上傳來的劇痛便將他直接拉回了現(xiàn)實...
“轟!”
塞琉斯腳下的堅冰在轟鳴聲中炸碎開來,修復完畢的雙手揮動著憑空顯現(xiàn)的銀白大錘,狠狠的給墻那一邊的赫列姆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冰霜結成的戰(zhàn)甲剎那間被巨力炸的粉碎,赫列姆扭曲變形的軀體還未落地,便化作漫天的血雨揮灑而出,只余下殘破的腦袋連著一小部分軀體茍延殘喘。
“看來那個核心就是腦袋了?!?br/> 一擊得手,塞琉斯飛起一腳將隨斷肢跌落的奧林匹斯高高踢起,隨后箭步上前,猛然起跳...
“轟!”
掀起的氣浪裹挾著身后因巨力而崩碎的堅冰,塞琉斯大手一伸,在空中一把握住大劍的劍柄,緊接著立刻高舉蓄勢...
“落!”
身形化作殘影,大劍如電光火石般劈落,狂暴的風壓幾乎要將地面生生壓陷,甚至,就連赫列姆的殘軀都在銳利的劍芒下留下一道血痕。
眼看赫列姆就要被塞琉斯一劍斬殺,但冰霜巨人王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十分惡劣的笑容。
而就在看到赫列姆笑容的那一刻,塞琉斯緋紅的雙瞳猛地一縮,冷汗禁不住的從額間滴落。
“嘭!”
沒有任何猶豫,拔地而起的銀柱直接撞上塞琉斯的身體,最直接有效的止住了緋紅戰(zhàn)士下墜的勢頭,緊接著,他立刻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沖向天空。
“你覺得你已經贏了嗎?異域的戰(zhàn)士?”
而這時,帶有玩味,充斥著復仇快感的聲音,才從赫列姆的口中緩緩傳出。
話音剛落,赫列姆之前散落在這片空間中的血肉頓時燃起帶著極寒之意的冰焰,并以驚人的速度漲大,恐怖的寒氣也更加深邃。
“轟!轟!轟——!”劇烈的轟鳴此起彼伏的炸響,恐怖的爆炸伴隨著極寒之息瘋狂擴散。
來自世界的寒氣被爆炸裹挾,巨大的空氣動蕩激起劇烈的颶風,颶風在冰焰當中咆哮,形成了一道通天徹地的龍卷風暴。
極寒的龍卷肆虐在這片冰雪之國,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冷,無時無刻都在擠壓著塞琉斯的躲避空間。
“糟了!”
到底是一位主神級的強大存在以身體為代價發(fā)起的可怕攻擊,恐怖的寒氣似乎連風與空氣這種無形之物都要凍結。
操控著無形之風勉力掙扎著的塞琉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對風暴的控制,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一個又一個創(chuàng)造神力化作的圓盤出現(xiàn)在他腳下,每當身體就要下落的時候就會被重新承托起來,讓他再次騰空飛身而上。
但,沒用...
即使塞琉斯的反應使得極寒龍卷根本追不上他速度,但他剛剛在發(fā)動攻擊時沾染上的血肉卻在這時燃起了極寒的冰焰...
“轟!”
極限距離下的冰霜爆裂讓塞琉斯的身形猛的停滯,隨之而來的刺骨寒意在頃刻間覆蓋了他的身體表側,使他只能眼睜睜的望著身后的極寒龍卷將自己完全吞沒。
‘冷!’
就像是被人突然從桑拿房扔進南極的冰山之中,那一瞬間的反差讓塞琉斯的意識都為之一頓,冰霜的極意如跗骨之蛆般侵入他的軀體,連帶著靈魂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
身體連一根小指都無法移動,權能的運用也因為靈魂的麻木而無比遲緩,若非有拉的祝福在最后關頭燃起了一絲太陽之火,恐怕現(xiàn)在的塞琉斯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