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坤為夏修學治腿的事兒忙前忙后,又是聯(lián)系醫(yī)院,又是找住處,這件事自然瞞不住鄭家。
鄭坤的母親郭悅代表全家詢問了夏修學和夏小芹的事情,她可憐夏小芹家庭的遭遇,向公公鄭陶然轉(zhuǎn)述時,又把夏小芹美化了不少。
當時鄭陶然轉(zhuǎn)著手中的拐杖,若有所思的問:“小丫頭和小坤是在香滿園認識的?”
郭悅已經(jīng)給丈夫和小姑子鄭蘭通過電話,確定鄭坤說的沒錯。
她知道公公對小姑子鄭蘭最為上心,便道:“姑姐說是這樣,還說那個叫夏小芹的小丫頭是個好孩子,讓我在京城幫幫他們兄妹。”
“那么可憐的孩子,是該多幫幫。”
郭悅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她不知道公公對鄭蘭還有多少關(guān)切和愧疚,試探著問:“夏小芹的哥哥腿腳不便,小坤去接站的時候能不能把家里的車開過去?”
鄭陶然瞇著眼睛掃一眼郭悅,那雙眼睛雖然已經(jīng)因為年紀長變得渾濁,但卻不妨礙他洞穿人心。
“小坤要開口你就同意,其他的不必多插手?!?br/> 郭悅挨了那一眼刀的時候便知道她過界了,忙點頭稱是。
鄭坤當然開口借車了,不然他怎么接人?騎三輪車嗎?多丟份啊!
鄭坤不會開車,郭悅還給他安排了個司機。
現(xiàn)在坐車的人多了個謝川,就用不著司機了,鄭坤讓司機先回家,把駕駛位交給了謝川。
謝川把鄭家的車開到了謝家。
謝川的父母都不在家,家里的保姆周姨看到鄭家的車牌,還以為是鄭家的客人來了,沒想到打開車門下來的人是謝川。
“周姨,你準備一些日用品,和我去一趟南大街的院子。”
因為謝家的家庭環(huán)境特殊,保姆周姨習慣接受主家的吩咐,從不問緣由。她手腳麻利的準備了一包日用品,洗好的床單被套也拿了兩套。
到了南大街后,周姨拿著鑰匙先去了南大街的院子,那兩間房有挺久沒住人了,要好好收拾一下。
現(xiàn)在已經(jīng)夜里十點,謝川猜測夏小芹和夏修學不舍得吃火車上的飯菜,想帶他們吃點兒熱食。
但此刻已經(jīng)太晚,南大街上的飯館幾乎都打烊了,謝川開車找到街尾,才看到一家還亮著燈的小飯館。
“今晚先湊合湊合,明天再給你們接風洗塵?!?br/> 夏小芹哪敢讓謝川給她接風洗塵,剛要拒絕,鄭坤先插嘴了。
“川哥你部隊那么忙,應該早點兒回去的,接風洗塵這件事兒就交給我吧!”
謝川淡淡的瞥一眼鄭坤:“你明天還有車用嗎?”
鄭坤得意一笑:“我媽說,只要我爺爺不用車,我就能把車開出來?!?br/> “可你不會開車,還得請司機?!?br/> 鄭坤的笑臉僵住,面帶不忿的說道:“我會盡快學會的!”
“恩,加油?!敝x川鼓勵的話聽起來沒有一點兒真心。
夏小芹朝鄭坤補了個加油的手勢,同時在心里思考,八十年代的駕駛證是不是很難考?
半夜的小飯館只能湊合出四個菜,夏小芹四人吃完后,那邊周姨也收拾好了。
八十年代的京城四合院遍布,謝川說的院子便是一座標準的中型四合院。
夏小芹想起后世的四合院價格,顧不得是不是失禮了,朝謝川問道:“這座院子是你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