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意識都有些模糊,剛剛在據(jù)點門口就受了不少傷,又接下獵人宗師一槍的墨嵐搖搖欲墜。極限的長途跋涉,卻被前方埋伏限制不得不越來越遠離菜鳥城,連墨嵐自己都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
要死了,這次真的要死了……
那個該死的萬惡源種,你在人界把我墨血隱藏起來就罷了,現(xiàn)在倒是讓我恢復(fù)?。?!
一身傷勢無法恢復(fù),墨嵐精神混沌,沒兩分鐘再次被獵人宗師拉近了距離。殺機再次襲來,墨嵐頭皮發(fā)麻,一股悶氣由心而生,驟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揮劍!
雷暴炸裂!
獵人宗師也沒想到這個上位貴族竟然還有余力反擊,一時不查著了墨嵐的道,來不及應(yīng)對,只好條件反射揮出滿載靈力的一拳,重重轟向墨嵐手中蘇憶水的靈劍。
墨嵐眼中決絕一閃,手中靈力爆發(fā)!
爆!
手中靈劍轟然炸裂,“砰”的一聲巨響,墨嵐倒飛而出,噴出大口的鮮血。然后卻是顧不得休整,再次抓緊自己的銀槍,全速沖出。
他還是要逃的??!
之前他確實不太怕,那是他覺得他底牌多,他可以偽裝成人類,只要拉開距離就能瞬間變身。就算拉不開距離,滄歌也有很大幾率會救他的。
可是如今,卻已經(jīng)走投無路!
只有逃!
……
十八層地府,血海之畔。
滄歌的臉色并不好。
萬惡之源的悸動一日勝過一日,因為墨嵐的強大,墨嵐心口的種子也跟著強大,滄歌的壓制一日難過一日。
“沙利葉,加百列,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不錯,滄歌的臉色并不是因為血海上空萬惡之源才變得不好,而是他對面佇立的兩道身影。
兩大熾天使!
還有一個堪比熾天使的撒拉!
“滄歌大人不要動怒,我們只是覺得萬惡之源強大的速度有點快了,特來檢查一番?!?br/> 檢查?滄歌一聲冷哼。如若不是他感受到這里有變,放下墨嵐迅速回防,只怕他們可不只是檢查那么簡單!
“檢查,需要削弱我設(shè)下的束縛么?”
撒拉可懶得如同沙利葉一般給滄歌好臉色:“不檢查怎么知道,你竟然不僅不壓制萬惡源種,反而幫助它成長?滄歌,你究竟是何居心,又將這天下置于何地!”
“那我的事!”滄歌可不會退讓分毫:“這是我與神的契約,無論什么結(jié)果,我自會承受!你們這是打算違背神的旨意么?”
加百列趕忙圓場:“滄歌大人,沒有人會違背神的旨意。只是您兵行險招,風(fēng)險太大。”
“那也輪不到你們來管!”留給墨嵐的印跡拼命呼喚,滄歌哪有什么好臉色給他們:“不要忘了你們的身份,在契約作廢之前,你們沒有資格插手萬惡之源的任何事?!?br/> 三個天使堵在這里,他們難道還有別的埋伏對付墨嵐么?應(yīng)該不會,只是戰(zhàn)場中的人類,也應(yīng)該無法置墨嵐于死地。
滄歌必須要先把這三個倒霉天使壓制下來,讓他們這么拼命惦記,墨嵐怎么可能好好成長。無論如何,滄歌要再爭取一段時間。
墨嵐,你要挺住。
……
幾乎所有的精英獵人都被墨嵐引走,蘇憶水五人一路只清掃幾個雜牌小獵人,便安全抵達菜鳥城。
菜鳥城的城主親自到大門將蘇憶水迎進來,聽到情報的時候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好在現(xiàn)在蘇憶水活著回來了,不然他幾條命也不夠賠:“小公主,傷勢嚴(yán)重么?先喝點血恢復(fù)一下?”
蘇憶水搖搖頭,終于停下奔跑的腳步,裹緊自己身上的外套,并不去理睬菜鳥城主的問題。
幾名死士死里逃生,終于完成了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此時只將閑雜人等清理開,留給蘇憶水一個獨處的空間。
可就是這個時候,蘇憶水忽然間哭了。
沒有任何來由的,蘇憶水捂住臉痛哭出聲,驚的所有人不知所措。
這藍金家的小公主,從小便是強硬性子,當(dāng)初和界主大人吵架被她爹打了幾次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剛剛被幾百獵人困在絕境十死無生也不曾一點示弱。
可就在他們已經(jīng)終于脫離了危險的現(xiàn)在,蘇憶水卻忽然間痛苦起來,哭的昏天黑地。
她的靈劍,和她失去聯(lián)系了。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墨嵐哥哥那邊發(fā)生了什么,根本就不敢猜測究竟是怎樣的攻擊才能將靈劍都生生打碎。
根本不敢想,那個人,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嵐哥哥,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一定要好好的回來?。?br/> 沒有人敢上前詢問,最終大家也只能認(rèn)為蘇憶水死里逃生一陣后怕這才痛哭起來。死士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藍金本部,很快就會有人帶他們回家。
不管怎么說,這一關(guān),他們終于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