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阿影離開了嗎?什么時候的事?”
云堇跟萍姥姥剛聊完回來,發(fā)現(xiàn)喝茶的只剩下蘇哲跟鐘離了。
蘇哲笑道:“她臨時有點事要去處理,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我再帶她去和裕茶館看你唱戲?!?br/> 這次有鐘離坐鎮(zhèn),交談順利了許多。
他已經(jīng)把自己能說的都告訴了影,相信這位雷神大人,肯定會想通的。
從稻妻劇情的后半段來看,影并不是那種固執(zhí)不肯承認(rèn)錯誤的神靈,她有錯,意識到,自然會改。
關(guān)鍵在于如何讓作為神靈的她,知道如今稻妻最需要的是什么,讓她明白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其實處在影的位置上,并不難理解她的心情。
從坎瑞亞的災(zāi)厄開始,姐姐與好友們的相繼離去,讓這位性子有些木訥的影武者不得不挑起稻妻的重擔(dān)。
蘇哲研究過稻妻的歷史,雷電真與狐齋宮,對影來說是親人也是‘長輩’,也許影自己都不知道,她對她們的依賴有多大。
經(jīng)歷數(shù)百年的時代變遷,就連當(dāng)初那位在雷電真懷里的懵懂狐貍都變得如今這般圓滑,影卻依舊還停留在當(dāng)初的那個樣子,這里面固然有她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的原因。
但又何嘗不是證明,這就是真正的影呢。
因為了解她,所以真與其他人,都會去保護這個‘妹妹’。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得不讓她們做出離別,曾經(jīng)被保護的妹妹,終究要獨自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而從懵懂中成長起來,眼下稻妻經(jīng)歷的一幕,或許就是一種必然也說不定。
畢竟要讓神靈成長,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嗯,相對比之下,屑狐貍還真是容易成長,可能這也是受了那位狐齋宮大人的影響吧,白辰血脈的狐貍,都是一個樣,屑就完事了。
蘇哲打算,等影什么時候真正想明白,就把那枚種子給她。
如果能夠見到雷電真的話,到時候或許可以從她那里詢問一些消息。
“下次她要是來,我給她唱我最拿手的戲?!?br/> 云堇笑著說道。
她看出來了,影肯定不一般。
或許是稻妻某位大妖之類的吧,聽說最近稻妻的外交團來了。
“我最近也在想,嘗試寫一些其他國的故事,鐘離先生你覺得如何?”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條路并不好走,如今聽璃月戲曲的人,大多只對璃月的文化故事感興。璃月沉淀了三千七百多年的歷史,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這種文化的影響存在排他性,會讓人下意識去進行對比?!?br/> 鐘離悠悠說道。
“如果你想嘗試,就要做好口碑與生意上的打擊,以及,因為對比而產(chǎn)生的矛盾感,也可能帶來很大影響。”
“唔...看來是我想得太過簡單了?!?br/> 鐘離這么一說,云堇就知道,這種事情光靠她是無法決定的。
這相當(dāng)于是對整個行業(yè)的沖擊,以她個人的力量去對抗整個行業(yè)的固化模式,顯然有些不太可能。
你不唱璃月故事,自然還有大把多人唱,特別是巖王帝君剛走,璃月到處都是緬懷他的故事。
反正開口帶著‘帝君’,那就是流量密碼,屬實是被玩明白了。
“不過?!辩婋x話鋒一轉(zhuǎn),“改變也是好事,就如你上次與我談到寫人類故事的事情,從目前來看,對你的提升確實很大。”
云堇應(yīng)聲道:“嗯,我每次唱那些故事,都能更好進入狀態(tài),有時候唱得好,臺下的人聽著,效果一點都不比那些仙人故事差?!?br/> “這就叫代入感吧,那些發(fā)生在身邊的故事,往往更能引起聽眾的情感共鳴,這種共情的效果,遠比單純的故事更吸引人?!?br/> 蘇哲的話,讓云堇眼神一亮。
“你說的沒錯,蘇哲,原來你也懂戲啊?!?br/> “略知一二?!?br/> 聽著有些熟悉的臺詞,鐘離轉(zhuǎn)頭看了蘇哲一眼,又看了看云堇,最后低頭喝茶。
嗯,沒他什么事,這茶真好喝。
過了一會,云堇離開了,她戲班子那邊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呢。
四下無人,鐘離突然問道:“你知道神之心吧。”
蘇哲放下茶杯,愣了愣:“知道啊,怎么了?”
“傳聞風(fēng)神似乎出了些問題?!?br/> 鐘離總算是夠意思了一回,他沒有忘記達達鴨的交代,“風(fēng)神可曾將神之心交給你?”
“噗~別逗了?!?br/> 蘇哲忍不住笑道,“那玩意可是象征著七神,溫迪怎么可能給我啊?再說了,我不想當(dāng)什么七神,就算給我我也不要?!?br/> 鐘離微微頷首。
也是,這一點之前就確認(rèn)過了。
蘇哲可是明確拒絕說不想當(dāng)巖神的。
那么看來,風(fēng)神之心確實也不在蘇哲身上。
嗯,可以去跟公子交差了。
兩人閑聊了一會。
過了不久,熒跟派蒙就過來了。
“蘇哲蘇哲!”
派蒙飄在空中,朝這邊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就像見到一大堆摩拉似的。
“總算找到你啦!”
蘇哲轉(zhuǎn)頭一看,那種麻煩事迎面撲來的感覺讓他嘴角一抽,游戲里面看多了這種場面,每次熒跟派蒙這樣出現(xiàn),那鐵定是有任務(wù)來了。
打工仔到了現(xiàn)實依舊沒有變化,這位金發(fā)少女每天都從早忙到晚,結(jié)果報酬從來都是可憐的一點摩拉,看得蘇哲都覺得可憐。
“你們剛從天遒谷回來?”
“嗯嗯!”
“情況怎么樣了?”
“不太好。”
熒搖了搖頭,把這些天的調(diào)查說了一遍。
她跟派蒙接到冒險家協(xié)會的委托后,就出發(fā)去天遒谷了,一路上遇到不少從那邊探險回來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因為地震的關(guān)系,那邊的地理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化,大地山崖斷裂,從里面冒出來很多實力強大的巖龍蜥。
那些龍蜥身體堅硬如石,普通的攻擊效果極差,唯有元素攻擊才有用。
“那些龍蜥真的很可怕?!迸擅尚挠杏嗉碌恼f道,“還好旅行者厲害,我跟旅行一路上嘎嘎亂殺,最后到了天遒谷的一個巨坑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特別大特別大的巖龍蜥。”
“那個地方以前好像是沒有的,因為地震才露出來,很多巖龍蜥都是從里面爬出來的。旅行者進去后遇到了那只巨大巖龍蜥的襲擊,它真是太狡猾了,帶著一群小弟來襲擊我們,我們兩個打好幾十個,最后沒辦法只能又退出來了?!?br/> 以熒現(xiàn)在的實力,全力跟古巖龍蜥打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可人家小弟多啊,又懂鉆地,現(xiàn)實里可不是有怪物傻站在那里跟你打。
所以在派蒙的建議下,熒戰(zhàn)略性撤退,回來拉救兵了。
派蒙兩眼閃閃發(fā)光,看著蘇哲說道:“那么多巖龍蜥守在里面,說不定里面會有什么特別之前的寶貝呢!”
熒一本正經(jīng)的搖搖頭。
“為了璃月!”
派蒙反應(yīng)過來,對,為了璃月,才不是為了寶藏呢。
蘇哲失笑,你們兩個賊眉鼠眼敢不敢再把目的暴露得明顯一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古巖龍蜥的出現(xiàn)確實跟璃月造成了不少影響,這幾天他在璃月溜達摸魚的時候,就經(jīng)常聽到一些冒險家談?wù)撈稹?br/> 而且天遒谷靠近層巖巨淵,要是任由巖龍蜥作亂下去,說不定會影響到那邊。
更重要的事,巖龍蜥的活躍,很可能寓意著它們的王——坨子哥,要王者歸來了。
只不過至今鐘離這邊也沒接到任務(wù),很顯然傳說任務(wù)沒辦法觸發(fā),以老爺子那種摸魚的性格,不大可能主動把事情攬過來。
也就是說,這事得他上。
他要不上,那就只有找七星了。
可惜最近凝光被各種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蘇哲還指望她趕緊把象棋的事情搞起來呢,到時候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就是他蘇哲大人了。
不過,這件事最后還是驚動了刻晴。
原本蘇哲打算直接跟熒過去看看的,但刻晴似乎受到了消息,她也準(zhǔn)備去,然后遇到了蘇哲兩...啊不,兩個半人。
“因為地震的關(guān)系,天遒谷和南天門那一帶的地理樣貌都發(fā)生了改變,而且出現(xiàn)大量巖龍蜥,我必須去確認(rèn)一下會不會影響到層巖巨淵才行?!?br/> 作為管理土木建筑的大佬,這次層巖巨淵準(zhǔn)備重新開放,突然發(fā)生這些事,刻晴肩上的擔(dān)子也很重。
好在有蘇哲隨行,讓她放心了不少。
出發(fā)前,蘇哲回了一趟家里,跟跋掣她們說了一下。
結(jié)果剛巧碰到打包好行李,準(zhǔn)備離開的安柏和優(yōu)菈。
還有小可莉。
小家伙明顯不想走,拉著蘇哲的衣擺不松開。
“可莉想留在這里玩?!?br/> 蘇哲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回去跟琴說一聲,正好這次層巖巨淵要蒙德來幫忙,到時候你就可以過來了。”
可莉眼神一亮:“好耶!我可以跟凱亞哥哥一起來!”
優(yōu)菈雙手抱胸道:“你就不怕她把層巖巨淵炸了?”
“怎么會,可莉那么聽話?!?br/> 就算炸了也沒事,大不了直接時間回溯,回到爆炸之前,再讓炸彈永遠抵達不了爆炸的真實!
“對了,八重神子呢?”
“不知道,她剛才突然就不見了?!?br/> 看來是被影拉著聊心去了。
蘇哲看向宵宮,后者是來璃月游玩,順便看看煙花行情的,如今參觀得也差不多了,還交了可莉這么個好朋友,已經(jīng)心滿意足,決定過幾天就離開。
一時間,蘇家大宅似乎有點人去樓空的感覺。
不過跋掣跟洛蒂婭是不走的,申鶴現(xiàn)在也差不多定居在璃月港了,只是偶爾才回去關(guān)愛一下空巢鳥人,現(xiàn)在八重神子又來了,也冷清不到哪里去。
交代了一下,蘇哲等人朝天遒谷趕去。
...
隆隆隆隆隆~~
天遒谷一帶,地面持續(xù)不斷的晃動著。
冒險家們朝外圍區(qū)域瘋狂逃竄,過了不久,晃動平息下來,一個個體型龐大的巖龍蜥從地底爬出。
吼!——
一聲嘹亮的嘶吼響起,在眾人的注視下,龐大的古巖龍蜥仰頭發(fā)出咆哮。
“隊長!那家伙從里面出來了!”
千巖軍隊長一看,臉色驟然一變。
咬牙道:“所有人,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