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玄天朗已經(jīng)早早入睡。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九點睡覺,五點起床,雷打不動的一套太極拳打下來,才會開始一天的行程。
玄家,魔都的四大家族之一,而且是其中翹楚,尋常人是不敢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他的休息的。
但是今天,意外發(fā)生了。
咚咚咚!
如同擂鼓一樣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玄天朗。
玄天朗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打開了手邊的臺燈,對著外面低吼道:誰!
爸,是我啊!
玄風燁的聲音急促傳來,此刻,他還穿著一身華貴的西裝,但身上的西裝已經(jīng)皺巴巴的,連綁在脖子上的領(lǐng)帶都歪在了一邊。
這在玄風燁的身上并不常見。
平日里,玄大少爺都是一副莊重的打扮,一身行頭全都是私人訂制,走到哪里都是衣冠整潔,一絲不茍。
可今天,傳來的消息讓他徹底驚呆了。
整個魔都幾乎所有的灰暗勢力都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就連玄家自己手下的幾個幫派頭目都被帶走了。
據(jù)說此次的行動級別極高,魔都的警方只有配合的份兒,根本沒有決策的權(quán)力!
得到消息的時候,玄風燁還在魔都的一棟地標性建筑的頂層,摟著兩個尤物喝酒暢聊。
當手下人匯報情況的時候,他直接一個激動跳進了眼前的泳池。
隨后,就在兩個尤物吃驚的目光中,像條落湯雞一樣爬了上來。
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玄天朗的居所當中。
要匯報此刻的情況。
出什么事兒了!
能從兒子的嘴里聽到驚恐的意味,玄天朗皺了下眉頭,穿著睡衣走到了門前。
房門打開,當他看到兒子像落湯雞一樣的狀態(tài),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妙。
如果是尋常的小事兒,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嚇成這個樣子!
三英會,大刀盟,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灰暗勢力,今天晚上,都被人連根拔起了!
據(jù)說是上頭直接調(diào)來的警力,我跟魔都的警方打了電話,人家說,根本管不到!讓我們自求多福!
玄風燁顧不得多廢話,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其中,三英會大刀盟還是玄家手下的幫派,連這些人都被帶走了。
說不定,對方的目標就是沖著整個玄家來的!
這讓玄風燁驚恐不已,也忽然明白了吳廣北大甩賣一樣的把手下的灰暗產(chǎn)業(yè)送出去的原因。
這個眾人口中的腦殘,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才會這么干的!
現(xiàn)在,魔都的大勢力被一網(wǎng)打盡,得利的只會是吳廣北一家了!
什么?
聽到兒子的話,玄天朗也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他自認為手眼通天,背后的勢力更是燕京的大家族。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對這種事情毫無預(yù)料,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場變動很可能來自于更高的層次,而且做得十分隱蔽!
聯(lián)想到能做到這一切的幾個屈指可數(shù)的勢力,玄天朗一個沒喘上氣來,差點兒心臟病發(fā)。
爸,我們該怎么辦!
一把拉住老爹玄天朗,玄風燁此時已經(jīng)嚇得六神無主,他很擔心自己手邊的榮華富貴就此完蛋。
這可是他能夠在魔都橫著走的資本,要是就這么沒了,他和路邊的流浪漢沒有區(qū)別!
別急,先問清楚對方的來頭,既然全魔都的灰暗勢力都被清掃了……這一定不單單是對著咱們玄家一家來的!
玄天朗先想清楚了其中最關(guān)鍵的一條,隨后喘著粗氣,抓著兒子的衣領(lǐng)子,朝著客廳走去。
此刻,已經(jīng)得到消息的仆人和管家都過來了。
其中一名女仆上前,想要為玄風燁披上浴巾沾沾身上的水汽,卻被玄風燁一把打開:
滾!都出去!沒有我們的命令誰敢進來,我讓誰吃槍子兒!
是!
眾人頓時嚇得心膽俱裂,連忙起身離去。
同時在心中閃過一陣恐懼。
玄家難道要完蛋了?玄少爺竟然發(fā)這么大的火?
老張,我知道了!
坐在客廳,默默的聽到了警方負責人的意思,玄天朗先是松了口氣,隨后掛了電話,抬眼對著兒子苦笑道。
你讓人去通知廖幫主他們,記得,讓他們把嘴給我閉的嚴嚴實實的,我們玄家要是玩蛋,他們的妻兒老小,也別想好過!
是!
知道先讓手下人閉嘴是第一步,玄風燁沒有猶豫,立刻讓手下的助理去辦這件事兒。
總之,先保住自己是第一位的。
至于三英會大刀盟的將來,只要玄家還在,多少幫派嘍啰能為己所用。
這不是問題。
第二步,你立刻去投案自首,那些賬目查出來你逃不了,但是爸會讓你早點兒出來的!兒子!
玄天朗皺緊眉頭,越想越覺得后怕。
這么大的動靜,自己根本不知道,與其讓人家找上門來,不如自己先表個態(tài)。
對方氣勢洶洶,不是求財就是求命。
要錢,自己能滿足,要是要命,自己也不怕拉上身后的靠山,和對方來上一場決戰(zhàn)!
爸!
聽到這話,玄風燁頓時慫了。
自己是替玄家把持著灰暗勢力的事情,可是讓自己去自首?
他做不來?。?br/> 此刻,玄風燁哪兒還有當初譏諷蘇恒吳廣北的得意勁兒。
真面對風雨的時候,他比蘇恒比吳廣北,不知道差到了什么地步!
去!
玄天朗惡狠狠的開口,你不去,玄家都要完蛋,到時候你一樣要跟著我一起進去!記住,千萬不要亂咬人,我……我會去拜訪蘇少爺,請他幫幫忙的!
蘇少爺?
玄風燁一陣詫異,哪兒個蘇少爺?
蘇恒啊……
玄天朗苦笑一聲,整個人靠在沙發(fā)上,淚眼婆娑。
人家這一步走的妙啊,自己不用出手不用費勁兒,只是讓我們這群傻蛋譏諷了幾天,就把魔都的灰暗勢力一掃而光!我玄天朗,這輩子都做不出這樣的驚人之舉??!
蘇恒?
聽到這個名字,玄風燁頓時呆滯。
隨后便反應(yīng)了過來。
自己在看猴戲,卻不知道,被耍的猴子,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