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漆黑的洞窟。
朝著光線傳來的方向小心前進。
高海彎下腰來,小心的穿過一段高度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隧道區(qū)域內(nèi),避開那些凸起的巖石,垂下的鐘乳石,以及從地面上升起的石筍,接著來到另一處較大的洞窟中。
晃動的燈光間藤原千花小心翼翼的跟在高海的身后,同樣的彎著腰謹慎前行著。
沒過多久,他們兩人就看到了光線所在之處的事物。
那似乎是一處崗亭。
這類建筑是種在學校和機關單位里十分常見的,設置在大門口的小型建筑,通常用來供保安在其中值守管控大門處的人員出入情況。一些相對較好的崗亭是磚瓦混凝土之類的永久性建筑,豪華點的還會有空調(diào),稍差的則是板房,甚至僅僅用幾個玻璃架子隨便搭起來的而已。崗亭內(nèi)部設施的話,有的崗亭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有的崗亭桌椅床鋪一應俱全,需要保安在其中留宿看守。
此時此刻出現(xiàn)在高海和千花面前的這處崗亭是個簡易板房,看起來已經(jīng)廢棄了很長時間,并且是以年為單位的那種廢棄時間了。
崗亭窗戶的玻璃已經(jīng)碎掉大半,用來搭建崗亭的彩鋼板更是銹跡斑斑,其中一部分甚至已經(jīng)塌陷下來。
在倒塌的崗亭門后,能看到這個崗亭里擺著一張小桌子,桌子本身應該是木結(jié)構(gòu)的,在潮濕的地下環(huán)境中已經(jīng)朽爛的不成樣子,上面還長了白色的蘑菇,另一邊還有一張單人床,床鋪上生長著苔蘚。除此之外,這個小屋里看起來便沒什么東西了。
奇怪的是,明明已經(jīng)被毀得不成樣子,這個崗亭的燈卻還是亮著的,還在發(fā)出著昏暗的黃色暖光,給抵達此處的人指引位置。
“這種洞穴里怎么會存在這樣的東西呢?”
千花非常的困惑,雖然已經(jīng)在心底接受了自己正處于某種【超自然力量作用下的恐怖游戲】這種設定里,但一下子看到這樣一個過于違背常理的狀況,她還是下意識的在用自己的常識去思考。
“空間錯亂,這是很常見的怪談現(xiàn)象,時間,空間,精神……所有的常識在規(guī)則怪談里都是可以改變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被改變到無法回頭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高海已經(jīng)對這種不講道理的詭異現(xiàn)狀沒什么感覺了,他只是一邊給千花解釋著情況,一邊看向周圍,觀察著這個地方。
沒有看到站在陰影角落里盯著自己的尸體。
沒有嘻嘻笑著跑上來的,還會通過精神污染讓自己以為對方是漂亮蘿莉的鬼娃娃。
沒有突如其來的腳步聲也沒有別的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至少現(xiàn)在,看起來一切都還好。
“你的觀察力不錯,幫我看著周圍,我檢查一下這個地方?!?br/> 高海在短暫的猶豫后,便對著少女做出安排。
“好,已接受任務?!?br/> 少女一臉嚴肅的點頭回答,接著瞪大眼睛瘋狂掃視周圍,仿佛變成了一個人形監(jiān)視器。
之前在那個大區(qū)域里千花能夠發(fā)覺到高海和對方的說話聲突然少了一個人的聲音,可能是因為她身處洞窟內(nèi),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楚對方說話聲,所以沒有受到詭異力量的污染。但即使如此,能夠迅速覺察到【這種情況可能有問題】并趕緊過來提醒他,這一點的觀察力反應力和行動力還是讓高海很滿意的,因此他才做出此刻的安排。
說起來,自己明明才參加第二次副本,結(jié)果心態(tài)卻完全不一樣了呢。
回想起自己在白川公寓的那三個周目的經(jīng)歷,再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高海不由得在心底感慨著人的成長變化,接著又有些擔憂起真妃和輝夜兩人的情況,然后又一次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把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探索上。
已經(jīng)坍塌的崗亭里帶著一股讓人不適的臭味。
高海踏入崗亭內(nèi),伸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然后試著拉開桌子的抽屜,結(jié)果直接把半個抽屜給撕了下來。
里面只是一堆爛的不成樣子的垃圾,根本沒辦法辨認。
再走到床鋪那邊,伸出手,將臟兮兮的被單掀開。
床上留下了一灘人形的污漬,像是干了的汗?jié)n,又像是混入了別的什么東西在里面。
在被子里面藏著一件保安的黑色制服,看起來臟兮兮的。
高海原本不打算關注這件制服,但想到【探險者】的著裝與身份上的規(guī)則聯(lián)系,他便還是把這個東西拉了出來,拍打拍打,折疊起來裝進了自己的背包里。
沒有找到什么新的規(guī)則表或是可閱讀的文件。
這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種已經(jīng)不知道廢棄多長時間的,處于潮濕環(huán)境下的地方,紙張必然是不可能留下的。
不過,在即將離開時,高海再在屋子里觀察了一下,接著注意到了屋子角落里的,在倒塌下去的彩鋼板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存在。
嘎吱吱——
將銹跡斑斑的破爛板子抬起。
高海伸出手來,將那個東西從里面拖出來,接著將其抓住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