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靈軷(2)至于屋中何天城那老頭的尸身短短幾個小時就變成了骨頭架子,這事還真是有些蹊蹺。難道是立春拘魂后,魂魄就脫離了這里的禁制,離開了這里,所以才會這個樣子?還是那只黑貓的原因?總之這件事肯定不簡單,應該有些說道,問問立春,可能她比我們要明白一些。大牙躺在炕頭上烙著腰,懶洋洋地伸了伸腿,沖我撇了撇嘴,說起了那個老頭講的被兇鬼纏住的事情,他分析說,何天城那老頭弄不好就是那只黑貓做的鬼?那只黑貓這么多年來一直守在這里,先不用說到底是不是靈軷,就是普通的動物活了三百多年,也都成精了。大概是黑貓纏死了那個無辜的老何頭,然后,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邪術,以這老頭的尸體為媒介,做了一些別的事情。大牙這么一說倒是真提醒了我,頓時有些撥開云霧見日出的感覺,似乎好像想通了一些事,趕緊告訴他,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讓他聽聽對不對?我覺得剛才他分析得有些道理,那只黑貓作為靈軷又修煉了三百多年,肯定不能用常理去看待,十有八九是那只黑貓纏死了那個老頭。記得我們第一次也就是小年前看到過這老頭在燒紙,我還說他給燒紙的人非親非故,非敵非友,現(xiàn)在想來,一定是這黑貓有了靈性,借尸還魂給它的主人,也就是給那道姑燒紙錢,只不過那時的老頭就已經(jīng)是死人了,自身的陰氣太重,所以我當時看到的火苗才有些不對,不是像正常人燒紙時火苗燎自己,卻是火苗往外炸。第二次照面是燒紙后就在那間草屋里碰到,應該是它燒完紙又回來了,我們說了幾句話就昏倒了。我那時還分析憑那老頭的體格整不動咱倆,估計有啥翻板滑道什么的把咱們整到了地下,可是現(xiàn)在想想,根本就不是那老頭的事,是那黑貓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把我們整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大牙聽我這么一說,好半天才吱聲:“來亮,你說得雖然有點玄,不過,卻也合情合理。黑貓借尸還魂也不是不可能,你說地道里的那個惡鬼會不會就是黑貓呢?”“那惡鬼一定不是黑貓,因為那惡鬼最后發(fā)動‘陰破’,灰飛煙盡,魂飛魄散了。如果是黑貓的話,早該死了??墒俏覀円院髤s又多次看到過那只黑貓,所以我敢肯定,送我們下去的是黑貓,要殺我們的卻不是它?!蔽液痛笱滥阋痪湮乙痪涞赜懻撝?,一根接一根抽著煙,屋子里煙霧繚繞。第二天睡到快中午了,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還是感覺關節(jié)酸脹腫痛,呲牙咧嘴地強爬起來。剛推開堂屋的房門,猴子看見我倆趕忙進屋放桌子把鍋里一直熱著的飯菜端上來。吃過了早飯,精神和體力覺得恢復一些,我和大牙想去看看立春,一是看她身體怎么樣了,二也是想去問問關于尸身化骨的事情。想到何天城老爺子的悲慘經(jīng)歷,我和大牙也打算去那何老頭生前的村子“狐貍洞溝”去看看,如果這叫何天城老爺子家里還有后人,給他家里報個信,這么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想想也挺不是滋味。猴子聽說我倆要去鎮(zhèn)里,直接套了輛馬車要送我倆去??粗€沒有馬高的猴子要趕馬車,我和大牙腦袋都晃得像撥浪鼓一樣,壓根就不信這孩子能行。后來猴子硬拉來了爺爺做證。孟老爺子呵呵一笑,告訴我們猴子八九歲時就趕馬車往鎮(zhèn)上送糧,是老趕車的車老板兒了。聽孟老爺子這么一說,我倆不禁對猴子刮目相看。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不住的夸他,把猴子美的鞭子甩得“啪啪”直響。上路不到半個小時,突然猴子拉著長音,大聲喊了一聲:“吁……”就感覺馬車一震,突然就停了下來。我和大牙以為到地方了呢,可是一看,四周是莊稼地仍然在途中,趕緊問猴子出什么事了。再看猴子臉嚇發(fā)白,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指著前面說:“唉呀媽呀,胡……胡叔,前邊……前邊有好……好大的……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