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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歡把著酒杯，“梁轍，你明知故問。二房的人如今財(cái)大氣粗，每每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我能看得慣嗎？羅梅香在你面前虛偽狡詐，你不也看不慣，所以才屈尊和我聯(lián)手嗎？”
　　
　　梁轍一笑，“就這點(diǎn)，根本不足以讓你破釜沉舟和他們死磕到底。說起來，他們好了，你只能跟著好，對抗他們沒有必要。至少，外人是這樣看待的?！?br/>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和羅梅香死磕到底嗎？”
　　
　　梁轍眼睛微微瞇起，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羅歡看著不由得有些心驚，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臭小子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阿蒙，不是當(dāng)年和自己打架的那個梁霸王。
　　
　　可是，他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危險氣息還是讓羅歡有些脊背發(fā)涼。
　　
　　羅歡以為梁轍會向從前那樣，一次兩次都蒙混過關(guān)，不會告訴自己實(shí)情。
　　
　　但是，就在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聽見梁轍說：“她們害死了我娘親。”
　　
　　羅歡“騰”地站起來，脫口而出：“我也是！”
　　
　　兩人長時間地看著對方，最終，梁轍伸出手去，羅歡遲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然后，羅歡的手就被梁轍緊緊握住，握得他……
　　
　　好疼！
　　
　　兩人又坐了下去，梁轍問：“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羅歡說道：“我并沒有證據(jù)，而是將很多事情拼湊起來，然后一件一件推測。他們很狡猾，或者說，時間太久，我發(fā)現(xiàn)得太遲。不過，有一點(diǎn)不會錯，羅梅香故意將我妹妹往歪路上引，我也從小就被他們捧著，養(yǎng)成了一個紈绔?！?br/>　　
　　羅大老爺那些年沉浸在喪妻的悲痛之中，忽略了對兒子的管教，等他發(fā)現(xiàn)兒子成了京城人人喊打的紈绔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記得，母親去世的時候，我才六歲，錦娘只有一歲多。父親太忙，沒時間管我，周姨奶奶就經(jīng)常讓人將我?guī)У蕉咳?，說我可憐，要照看些我。父親當(dāng)然沒有拒絕，加上他沒心情管我，所以我很多時間都在二房過?！?br/>　　
　　“那時候，周姨奶奶和嬸娘就由著我性子來，我要什么，她們就給什么，任何要求都滿足我。甚至，我打人，她們說打得好……”
　　
　　梁轍打斷他的回憶，“你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倆的生養(yǎng)方式一模一樣嗎？我的……祖母和羅梅香，也是這樣養(yǎng)我的。所以，你和我，成了京城的紈绔和霸王?！?br/>　　
　　羅歡點(diǎn)頭，繼續(xù)說：“后來，我成親了。那時候，我還是渾然不覺。是我的妻子，提醒我，一樣一樣分析給我聽，讓我學(xué)會了去觀察，最后我發(fā)現(xiàn)事實(shí)。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況且，他們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和錦娘，還想利用我們，直到將我們大房的人趕盡殺絕，根也不留！”
　　
　　“他們對你兒子下手了？”
　　
　　“是！”
　　
　　梁轍沉思片刻，說道：“羅歡，此事關(guān)系重大，今后的合作，你要多聽我的。”
　　
　　羅歡眼睛一瞪，“憑什么！”
　　
　　“就憑我可以幫你查到真相，還可以幫你報仇！”
　　
　　羅歡不服氣，“不過是幫我從七品升到從六品，你還真以為是我的恩人？”
　　
　　“那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又回到七品？”
　　
　　羅歡氣撲撲，“你別老是威脅人，行不？”
　　
　　“那你就多拿一點(diǎn)讓我服氣的東西出來！”
　　
　　羅歡想起妻子的話，想起兒子那稚嫩的面龐，語氣軟了下去，“你放心，我會的。”
　　
　　梁轍和羅歡分別后，走出小酒館。
　　
　　炎熱的氣息還沒完全散去，風(fēng)中帶著幾分悶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