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好了,不好了,老爺來了……”
丹橘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驚恐的哭道,“老爺他……他帶了一大幫婆子朝這里來了,姑娘,你快逃吧!
夏梓瀅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但還是極力冷靜,呵斥道,“慌什么,我又沒做什么,逃什么。”
這是打算要耍賴了?
院子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凌亂嘈雜,聽的出來,來了很多人。
夏梓瀅的心里更慌了幾分,但隨即,她想到自己是夏世明的親生女兒,夏世明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剛進門一天的姨娘就不要她。
如此想著,夏梓瀅慌亂的心就鎮(zhèn)定了幾分。
但她心里還是恨那長隨。
一個大男人,連這一點兒事都做不好,還害的她要應(yīng)付她爹的怒火。
哼,等明兒個,她就把他妹妹賣去杏花樓去。
夏梓瀅咬牙切齒狠毒的想著。
砰的一聲,門被踹了開了。
夏世明走了進來,臉色陰鷙,讓本想裝乖乖女上前的夏梓瀅都沒敢靠近他,只僵笑道,“爹,今兒個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不去陪郭姨娘,怎么到女兒這里來了?”
夏世明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就吩咐身旁的三個婆子,“給三姑娘收拾行李!
“爹,你這是要做什么?”夏梓瀅心里一慌,上前兩步,攔著婆子們,眼睛卻是看向夏世明,堅定道,“收拾行李做什么,女兒哪兒也不去!
“依不得你!毕氖烂髅鏌o表情道,“之前你做錯事,我念著你年紀小,就饒了你,沒想到你……”
夏世明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責備卻十分強烈。
夏梓瀅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正是應(yīng)該在他跟前環(huán)繞膝下無知逗趣的年紀,可她小小的身體里,卻藏了一顆絲毫不下于許氏那顆狠毒如蛇蝎之心。
之前,她害張姨娘,因沒有造成什么惡果,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他只是關(guān)她禁閉,罰她多抄幾份女德女戒和女論語。
本以為他的寬宏大量,能慢慢掰正她被許氏養(yǎng)歪了的性子,至少不能讓她失了一顆正直心。
前幾日,見她很乖巧,他還以為她改變了,這才開口松了她的足。
但沒想到,她居然……居然會想出那樣陰狠的法子去陷害郭姨娘。
要知道,郭姨娘可不是張姨娘,張姨娘身份低,又沒有娘家撐腰,就算是被她算計了,張姨娘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吞。
可郭姨娘不一樣。
郭家還有一個有舉子功名的郭大少爺在,郭姨娘要是真的在夏家被人陷害失了清白,丟了性命,那郭大少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這件事一旦鬧到官府去,他夏家傳承了百年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臭名昭彰。
而他的仕途也一定會受到影響,還有為他牽線的楚家,也會被牽連上,到時候因為她,就要害了三家人。
夏梓瀅,已經(jīng)不能留在京城里。
夏世明咬咬牙,吩咐婆子,“把三姑娘綁了,收拾好東西,把三姑娘送回江寧!
然后一臉失望,看也不再看一眼夏梓瀅,就走了。
夏梓瀅哭著喊他,“爹,我不要離開京城,你不要送我走,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爹,求求你,不要送我走……”
哭的淚流滿面,梨花帶雨,但夏世明恍若未聞。
夏梓瀅癱在了地上,渾身無力。
次日一大早,城門打開后,她就被幾個婆子押著上了馬車,匆匆離開了京城。
許氏昨晚上就得了消息,著急的去為夏梓瀅求情,可夏世明早就派了幾個粗使婆子在郭姨娘的院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許氏大哭特哭,想把夏世明吵出來,可惜,正巧夏梓晗路過,一個手刀下去,許氏就安靜了。
等許氏第二日醒來時,夏梓瀅已經(jīng)被送出京城了。
在郭姨娘給許氏敬茶時,許氏就想不喝,想以此威脅夏世明把夏梓瀅送回來。
夏世明冷笑道,“不喝,那好,那你就和你女兒一起回江寧!
那怎么行?
萬萬不行。
她要是回了江寧,那不是把老爺雙手奉上,白白送給了郭姨娘那個賤人么?
在夏梓瀅和夏世明之間,許氏沒有一絲猶豫,選了夏世明。
夏世明是她一輩子的依靠,她絕對不能失去他。
許氏咬著牙,懷著恨,接過郭姨娘手上的茶水,惡狠狠的吞了下去。
好似她吞的不是茶水,而是郭姨娘本人。
郭姨娘才不管那些呢,反正只要主母喝了她的茶,那就是承認了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就可以寫上夏家族譜,寫在夏世明的名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