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護衛(wèi)這些年來武功都大有進展,說起來,這全都歸功于祁老頭。
祁老頭也算是護衛(wèi)們的半個師傅,平日里,這些護衛(wèi)們也對祁老頭十分尊敬,喝酒吃肉聚會什么的,都會叫上祁老頭,何東林也不列外,拿祁老頭當師傅一樣孝敬。
這不,鄭青給他任務(wù)了,他就拎了三斤上等女兒紅,又從廚房里拿走兩斤醬牛肉,一只叫化雞,一碟酒鬼花生,和一盆辣辣的水煮魚,去找祁老頭喝酒吃肉去了。
廚娘怕他們不夠吃,又給做了一道姜絲肉,和干鍋香辣蝦,還涼拌了一個香辣海帶絲,讓廚房里的小丫頭送過去。
而夏梓晗這邊,午飯后,曾氏就去午睡了,夏梓晗就陪卓氏回客院。
路上,夏梓晗把丫鬟們遣的遠遠的,她就把鄭青中意祁蘭的事告訴卓氏和曾氏二人,她還對卓氏道,“月瑾年紀還小,姨媽再過兩年給她找對象也不晚,興許往后還有更好的人選呢?!?br/> “哎,這也是他們兩個沒緣分?!弊渴暇统蠲及@了一息,“月瑾之前就跟我說了,她嫌鄭青年輕了,怕不夠穩(wěn)重,想找個年紀大兩三歲的?!?br/> 那就是要找個二十歲以上的男子咯
她身邊合適的人選就只有何東林一人,可何東林是個鰥夫,月瑾嫁過去就是填房,身份比不得原配,而且何東林大月瑾六七歲呢。
夏梓晗想了想,就搖頭。
這個媒可不好做,她還是算了吧,一切順其自然吧。
把卓氏送到了客院后,夏梓晗心里裝著事,就跟卓氏告辭出了客院。
“縣主,門房剛才來稟,說是曹夫人來了,要見老夫人,正在大門外等候?!?br/> 正走著,夏梓晗還沒等回自個兒院子,就遇到了守垂花門的婆子。
聽了婆子的稟報,夏梓晗的一雙眉頭擰成了兩條小海參,十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告訴曹夫人,老夫人身子不舒坦,不見外客?!?br/> 婆子應(yīng)了是,就急匆匆離去。
而何東林這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祁老頭談的,總之,何東林下午出去了一趟。
他去了城郊外獵戶村,跟他舅舅說了鄭青的事,鄭家很高興,次日,鄭家就請了媒婆子上門跟祁老頭提親。
兩家之前就都同意了,媒婆上門,也只是走一個形式而已。
當時,兩家就換了庚貼,交換了定親信物,婚事就此定了下來。
曾氏十分高興,還讓紅梅去庫房選了兩匹好布料送去鄭家,說是賞給鄭青做衣服穿。
東家有賞,那是給鄭青長臉。
鄭家臉上有光。
鄭家娘子當時就高興的裝了兩個二斤的喜糖,讓紅梅轉(zhuǎn)交給老夫人和縣主二人吃。
夏梓晗吃了喜糖后,就賞了祁蘭三身今年流行的夏季衣裙,和一套鑲寶石鳳蝶鎏金頭面。
祁蘭接了東西,就行禮道謝。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羞臊的頭都抬不起來。
楚斐就抿嘴笑,“哎呀,我們的祁蘭姐,沒想到是第一個定親的小媳婦啊?!?br/> “你個死妮子,就你嘴巴刁?!逼钐m羞惱的舉起拳頭就要去打楚斐。
“啊,救命啊,主子?!背虫倚χ蔫麝系谋澈蠖闳?。
祁蘭跺跺腳,氣鼓鼓臉紅紅道,“你也別得意,你也有這么一天,到時候看我怎么羞死你?!?br/> 楚斐的腦袋從夏梓晗的身后探出來,笑嘻嘻的道,“我才不舍得嫁人呢,我要一輩子侍候主子?!?br/> “怕是主子留你到二十歲,你就要急了吧。”
“沒羞沒臊?!背彻瘟藥紫履橆a,打趣道,“你要是急了,你早說嘛,主子一定早把你許配給鄭青護衛(wèi)了。”
提到鄭青,祁蘭的臉頰就止不住的通紅,好似下一刻鐘都能燒著了一樣。
祁蘭羞的直跺腳,抱著一大摞夏梓晗看好的賬本,就頭也不回走了。
楚斐還在她背后喊道,“這世道,路上混亂危險,還是讓鄭青護衛(wèi)多帶幾個兄弟一起送祁蘭姐回別院吧?”
不等祁蘭說什么,夏梓晗就點頭道,“去告訴鄭青護衛(wèi)一聲,祁蘭就由他護送回去了?!?br/> “好嘞,奴婢這就去。”楚斐一蹦三跳,一眨眼就躍過了祁蘭,不見了人影。
祁蘭站在門口,瞪著她背影,又是甜滋滋的,又是惱羞成怒。
把一群丫鬟趕出去了后,夏梓晗終于安靜下來看十來個莊子交上來的賬本。
現(xiàn)在是開春,莊子上沒有收益,這交上來的賬本上記得全都是春耕春種的費用和日常嚼用。
去年因江南鬧水災(zāi),今年的糧食種子價錢就提高了三倍,這還是在朝廷強制性壓制下的價錢,也相當于每個莊子都要比往年高出兩成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