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還是老的辣,多虧了于嬤嬤和崔媽媽做的棉簾子,馬車上比往年寒冬要暖和多了?!?br/> “崔媽媽和于嬤嬤給二姑***馬車也做了棉簾子,是草綠色的呢,上面還繡了山茶花,很是漂亮?!?br/> 崔媽媽說,趁二姑奶奶在楚宅時,多討好二姑奶奶,等以后縣主嫁進了褚家,二姑奶奶對縣主才會更好。
其實,二姑奶奶喜歡縣主,就算她們做奴才的不去討好二姑奶奶,二姑奶奶以后也會對縣主很好很好。
但崔媽媽說,縣主是小輩,應(yīng)該先愛慕孝敬婆母,這樣,在未來褚世子和二姑奶奶才會對縣主更加愛護。
暖玉泡了熱茶,給夏梓晗斟上一杯。
楚斐從食盒里拿出幾碟熱乎的點心,擺在小幾上,“這是暖玉姐姐起早做的?!?br/> 楚宅去廖家要半個多小時時間,這天寒地凍的,路上也沒什么風景看,暖玉擔心主子在馬車上會悶,就特意起早做了主子愛吃的桂花糕。
夏梓晗沒胃口,歪在大迎枕上,隨手從凳子下面抽屜里拿了一本雜記看。
暖玉幾個就拿出彩線,坐在一排編絡(luò)子。
時間一梭而過。
馬車停在了廖府大門口。
夏梓晗的突然到來,讓廖老夫人措手不及,她忙披了斗篷,招呼家里的女眷,要親自出去迎接,就見府上小丫鬟把夏梓晗帶過來了。
老夫人忙給夏梓晗行禮。
夏梓晗閃身,避開了。
然后福了福身,給廖老夫人請安,“老夫人,晚輩來的唐突,驚擾了老夫人,是晚輩的不是?!?br/> “說的哪兒話,你可是府上的貴客?!?br/> 一大群人簇擁著夏梓晗進了屋子。
大家坐下后,夏梓晗就就準備的禮物奉上。
“來玩就是,給我老婆子帶什么禮物,我還能差那些個東西。”
嘴里雖這么說,但廖老夫人彎起的嘴角卻顯示出她心情很好。
然后,一雙目光把夏梓晗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遍,等打量夠了,才慈祥的笑道,“芳怡那小妮子在我面前可沒少說縣主的好,今日才總算見到真人了,果真如芳怡所說,縣主是個美人胚子?!?br/> “是啊,這張臉,長的可真漂亮。”一個善談的年輕婦人笑著接口道。
廖老夫人就趁機把廖家的人都介紹了一遍,大家也都行了禮,又重新坐下。
廖老夫人就低聲吩咐了身邊大丫鬟一句。
夏梓晗聽到了,就抿了嘴微笑。
果然,不多久,滿臉委屈的廖芳怡走了進來。
她先是給幾位長輩行了禮,然后就一把拽起了夏梓晗,對廖老夫人道,“祖母,我和楚玉姐姐有事商議,就不陪你們了?!?br/> 廖老夫人見她行為舉止粗俗,氣的老臉都黑了。
等幾人走沒影了后,她氣道,“讓她修心養(yǎng)性,這么長時間了,你們看,還是那樣子,長大了可怎么是好?!?br/> “兒孫自有兒孫福,娘,你就別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都是她老子慣壞了?!?br/> ……
廖老夫人生氣,廖芳怡也覺得萬分委屈。
把夏梓晗帶回自己屋里后,她就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訴,“不就是不小心把二表姐抄寫的經(jīng)書給碰破了一張么,我又不是故意的,祖母偏偏說我沖撞了佛祖,非要禁我的足?!?br/> “祖母是在找借口關(guān)著我,她早就想關(guān)著我了,她總說我不像大表姐二表姐溫婉靜雅,嗚嗚……楚玉姐姐,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要憋死了。”
撲在夏梓晗的肩膀上,大哭特哭,哭的十分難過,上氣不接下氣的。
纖細白皙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的拍著,聲音十分的溫柔,“你怎么不派丫鬟去告訴我一聲?!?br/> “嗚嗚,丫鬟也被關(guān)了,你都不知道,祖母可狠了,我院子里的人都不準出去,一日三餐都是大廚房里的人送的。”
“母親想來看我,祖母也不讓,說是讓我靜心為佛祖抄寫五千遍經(jīng)書,方能消除佛祖心中的怒氣?!?br/> “都是借口,嗚嗚……祖母就是看我不順眼。”
“祖母喜歡二表姐,不喜歡我?!?br/> 說的十分委屈。
夏梓晗則聽的滿頭黑線,道,“胡說,你是廖老夫人的親孫女,她怎么會不喜歡你,她只是希望你能和你二表姐一樣溫婉可人?!?br/> “哼,我才不要跟她一樣,每次看到我,她眼淚就跟不要錢似得,動不動就嘩啦啦流,活像我欺負了她一樣,天知道,每次都是她欺負我?!?br/> “嗚嗚,可祖母每次都是訓斥我,一次也沒訓斥過二表姐。”
廖芳怡抹了一把眼淚,哭的慘兮兮,“那張經(jīng)書,明明是二表姐拿在手里,她說要給我看看她的字,我去拿,二表姐卻沒放手,那張紙就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