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街,毛里胡同,閔思博。
夏梓晗瞧了一眼紙條上的字,就把紙條放在了一邊,并沒打算去看一眼的意思。
晚上,楚琳來稟,“宋侯爺下午又去了別院,待了一個半時辰才離開?!?br/>
真不錯,宋家都快到了窮途末路之際,宋柏清卻還有心思陷在美人泥沼里不出來。
牡丹也不愧為京城第一名妓,手段了得,輕輕松松的就能把宋家父子二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讓宋家永無翻身之地。
“小曾氏下葬后,把宋淮引去牡丹那兒?!毕蔫麝戏愿赖馈?br/>
既然牡丹厲害,那她就玩一手一女侍二夫的游戲,等牡丹有了身孕,生了孩子后,呵呵……宋家就有戲了。
一想到宋家父子二人都要爭著給牡丹的孩子做爹,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期待。
那一定很好看。
她很期待呢。
次日早上,她陪曾氏吃早飯時,曾氏問起了那張紙條的事。
“我聽你爹說了,翰學府的學生今日正好當休,你上午過去看一眼,讓何東林帶上兩個護衛(wèi)陪你一起去。”
這是要押著她必須去了?
看來,這一次外祖母是鐵了心要給她訂婆家。
罷了,只要外祖母的身體能好好的,她去一趟就去一趟吧,反正看一眼也不會少一塊肉。
夏梓晗攪動碗里的八珍湯,點頭嗯了一聲。
吃了飯,換上外出衣裳,帶上楚枂和暖玉兩丫鬟,由何東林和兩個護衛(wèi)護送去了北大街。
馬車停在了毛利胡同的路口外,夏梓晗沒有下馬車,只吩咐何東林,“找個借口,請閔大少爺出來一趟?!?br/>
至于用什么辦法,那就是何東林的事,只要他能把閔大少爺哄出來,讓她見上一眼就行。
何東林應了一聲是,把馬繩扔給了身邊一個小護衛(wèi),“把馬牽別處去,這里留下一個人就行?!?br/>
人馬多扎眼,容易惹人注目。
而他們做的事,最不想惹人注目。
何東林按照夏世明留下來的地址,一個人去了閔家,很快,他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少年。
少年只有十六七歲,身著一件半舊淺藍色直裰子,那衣服似乎是經常洗,袖口處都有些發(fā)白了。
腳上也是一雙洗的發(fā)白的棉布鞋子,似乎穿了不短時間,靴子都有些小了,穿在腳上,腳指頭都有些拘著,彎曲的能看得出森森的幾個小腳指頭印來。
看的出來,這閔家的日子過的很困難,連一雙合腳的鞋都買的艱難,不過好在閔大少爺面目清秀,長相出眾,人看著也沉穩(wěn)冷靜,大方得體。
“主子,來了?!?br/>
一直躲在車窗口內偷看外面情況的楚枂,一見到他們身影,就把位置讓了出來,“主子,應該是他不錯?!?br/>
夏梓晗探過腦袋,無奈的將視線朝那人的臉上掃去,一雙秀眉就微微擰了擰。
奇怪,她怎么覺得這個人有些面熟?
似乎在哪兒見過他。
夏梓晗的腦袋瓜子轉啊轉,就突然想起了今年的元宵節(jié)上,她曾幫過一對兄妹買一塊硯和一個玉核桃。
這閔大少爺,似乎就是那個少年。
夏梓晗這才記起,閔大少似乎還曾說過,他家住在北大街毛里胡同,他姓閔。
呵呵,這還真是巧。
夏梓晗眉眼彎彎,不過她沒打算下馬車去跟對方打招呼,畢竟她是偷偷來相看對方的,如果被對方知道,那就不好了。
何東林和閔大少從馬車旁擦肩而過,去了附近一家筆墨鋪子里。
“我們走吧?!毕蔫麝弦娙诉M了鋪子里,就吩咐車夫駕車。
楚枂不解,“縣主,我們不過去看看?”
不近了多看幾眼,怎么能了解對方人是忠厚老實,還是狡猾多端???
夏梓晗的腦子里想起了閔大少爺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不用了?!?br/>
能養(yǎng)出那樣一個女兒的母親,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吧。
她是想找一個能給與她平心靜氣過日子的夫君,可不是想招惹上一個刁蠻不講理的小姑子。
在她拒絕褚景琪時,她的夫君人選中就剔除了一切帶有牽絆有麻煩的人選。
不然,她受痛拒絕褚景琪的行為,豈不是就成了一個大諷刺。
夏梓晗回了楚宅,就如實的向曾氏稟報了閔大少的情況。
“當初見過一面,那時他正陪著小妹在攤子上選東西,正要給銀子時,才發(fā)現(xiàn)銀子被偷了,可那做妹妹的卻拿著攤子上的玉核桃不放,要死要活的哭鬧著要閔大少爺買給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