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細(xì)心的幫她掖了掖被,又吩咐暖玉用木夾子夾緊車窗簾和車簾子,別讓冷風(fēng)吹進(jìn)來。
夏梓晗這一睡,直到中午才醒來。
車隊已經(jīng)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口,何東林率先下了馬,跟掌柜的交涉完后,曾氏和夏梓晗這才下了馬車,在客棧小二的帶領(lǐng)下,直接去了客棧里空著的客房里用餐。
客棧掌柜的也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人,見這一隊人馬人數(shù)車輛不少,光是護(hù)衛(wèi)就有三四十多騎,還有十來輛裝箱子的馬車,七八輛乘坐人的馬車,這仗勢可不是一般大戶人家才有的依仗。
特別是曾氏,穿衣打扮非富即貴,氣勢凜人,身邊的丫鬟婆子一大堆,那架勢,都能趕上皇親國戚出行了。
掌柜見狀,絲毫不敢慢待,忙親自送了一壺客棧里最好的碧螺春進(jìn)客房,又親自報菜名,并吩咐廚房先曾氏這一隊人馬的菜先上。
“玉娘,這菜的味道不錯,你多吃些。”曾氏親自夾了一個炸的金黃燦爛的羊肉丸子放夏梓晗的碗里,“早上看你睡的沉,在廬陽鎮(zhèn)上落腳的時候,也沒叫醒你,肯定餓急了吧?!?br/>
說著,又夾了好幾筷子菜堆夏梓晗的碗里。
“嗯,還好,早上起來時,吃了兩塊點心。”嘴上雖這么說,但看夏梓晗大快朵頤,卻還維持著優(yōu)雅的動作,就知道她確實餓的不輕。
“外祖母,你也吃?!弊约鹤彀腿墓墓牡?,也沒忘往曾氏的碗里夾幾塊她愛吃的煎魚塊。
祖孫二人吃完飯后,喝了杯茶水,歇息了片刻,這才回了馬車上。
何東林拎著一個雞翅木牡丹雕花食盒走了出來,在外稟報,“老夫人,這是客棧新做出來的幾樣小點心,是錢掌柜特意送給您和縣主在路上食用的,您看要不要收下?”
“拿上來?!痹系?。
車簾被掀開,絲草走了出來,把食盒接了過去,扔給了何東林一個中號封紅,幾個小號封紅,“這是老夫人給掌柜的和店小二廚師的打賞,老夫人說了,謝謝掌柜的招待?!?br/>
車簾放了下來。
車內(nèi),絲草打開食盒,取出四碟還冒著熱氣的糕點,放在矮幾上,有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玫瑰酥和梅花香餅。
精致可愛,色澤誘人,濃濃的點心香甜味,瞬間充溢在小小的馬車內(nèi)。
絲草笑道,“點心還是熱乎的,老夫人,縣主,你們嘗嘗看?!?br/>
夏梓晗捻了一小塊如意糕遞給曾氏,“點心不宜克化,外祖母先嘗一小塊好了?!?br/>
剛吃飽,還沒消食,吃多了肚子可會不舒服,坐馬車可就遭罪了。
她外祖母年紀(jì)大了,可經(jīng)不起那折騰。
曾氏也不敢多吃,就吃了夏梓晗拿給她的一塊如意糕就不再吃了,吩咐紅梅泡杯梅子茶給她喝。
夏梓晗就道,“我?guī)Я烁缮介?,山楂消食,泡杯山楂水喝吧?!?br/>
“呵呵,還是你丫頭想的周到?!痹闲Φ男牢?,“那就喝山楂水。”
“給我也泡一杯?!彼形绯缘亩?,也有些吃撐了,目光落在蘇媽媽身上時,夏梓晗又吩咐了一句,“給蘇媽媽也泡一杯。”
紅梅泡了一壺滿滿的山楂水,倒了三杯放在小幾上后,剩余的她都小心的裝進(jìn)了暖水釜里,既可以保溫,又免馬車在行走晃動時溢出來。
夏梓晗拿起一杯,遞給曾氏,“這是暖香托人從關(guān)外帶回來的大金星野山楂,味道比一般的山楂要酸一些,不過泡水卻很好喝,外祖母嘗嘗?!?br/>
曾氏笑呵呵的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后,感嘆道,“外祖母現(xiàn)在老了,吃什么東西都不容易克化,要不多喝一些山楂水,這身子骨怕是到了京城,就要吃不消咯?!?br/>
“有白神醫(yī)在,外祖母無需擔(dān)心。”夏梓晗最不喜歡聽曾氏念叨自己老了不中用了的話,那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她曾氏的壽元即將油燈枯竭,沒幾年活頭了。
她聽了心里會難過,會擔(dān)心,更是有一股無能為力之感,十分難受。
就好似前面有一堵墻擋住了她的去路,明明她有一身的力氣,卻拆不掉那堵墻,甚至一拳打過去,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似得,明明有一身的勁,卻沒處使。
她道,“晚上落腳,我就去請白神醫(yī)給外祖母做一些助消食的藥丸子,外祖母吃飯后,吃上一顆,就不用擔(dān)心食物不愛克化。”
因她要跟白神醫(yī)學(xué)醫(yī),這一次,白神醫(yī)也跟著她一起回京城。
不過,礙著有外祖母這個女眷在,白神醫(yī)也不好出來照面,就和林師傅祁師傅他們坐在后面的馬車上,一路上有小廝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