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如其來的陰雨,整整連綿了三日,直到今兒早上才終于放晴,在清澈的藍(lán)灰色天天際間游移著幾許斑斕的云絮,而穿梭其中的一寸寸絢麗光芒便好像一根根金色的絲線,將雨后從檐上滴落的水珠串成了一串剔透的珍珠簾子,就在晌午時分,晉楚染剛用過午飯正準(zhǔn)備小憩,還未及躺下,卻不想秋爽齋那邊就來人了,隨后若夏就已經(jīng)面上陪著笑進(jìn)來一把拉起晉楚染道:“六姑娘看起來今兒你是鐵定睡不了了!”
晉楚染聽得倒是糊涂了:“若夏姐姐,這又是怎么了?”
若夏笑道:“六姑娘只跟奴婢去,自是有好事。”
晉楚染眉毛一掙:“好事?”說著,她不免又笑了笑問:“什么好事???”
若夏也笑回:“大好事!姑娘去了就曉得了!”
晉楚染實在拗不過若夏只得下了榻來,被小玉服侍著換了一身衣裳,晉楚染就跟著若夏一道去了秋爽齋。晉楚染走到秋爽齋院子時才猝然發(fā)現(xiàn)屋子里頭的人竟然還不少,晉楚穆、晉楚上、荊氏以及姬氏也都在,于是她心一擰就趕緊步了進(jìn)去,稍稍一福身,好生入了座后,老祖宗目光輕輕掃視了一圈,才面上含笑道:“幸而皇上還看重咱們信陽侯府,今兒一早詔書就已經(jīng)下來了,不日穆兒亦要入宮去,承了六品上林苑的官職?!?br/>
姬氏看一眼晉楚穆,笑道:“這可是個閑差呢!”
荊氏卻道:“穆兒在府中打小就與恪娘娘關(guān)系最佳,若說這里頭沒有娘娘的牽線搭橋,這樣好的差事恐怕也輪不著穆兒?!?br/>
老祖宗點頭道:“上林苑雖說是個閑差卻也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在宮中當(dāng)差沒有不需用心仔細(xì)的,差當(dāng)好了可以錦上添花,當(dāng)?shù)貌缓靡部赡苋f劫不復(fù),”說著,老祖宗的目光就輕輕看向晉楚穆,掠了一眼,“穆兒,老祖宗這話你可聽明白了?”
晉楚穆微微頷首,低聲道:“老祖宗的話,孫兒謹(jǐn)記在心?!?br/>
過了一會兒,姬氏笑出兩聲道:“那這么說來,老祖宗可是又要做東擺席了?”
老祖宗也笑回:“當(dāng)然!”
姬氏忙含笑問:“何時為好?”
老祖宗想了想道:“后日穆兒就要入宮上任,擇日不日撞日,就今晚上!”
姬氏笑:“好一個則不如撞日!那我可要趕緊下去好生準(zhǔn)備著了!”說著就站起了身來。
晉楚穆不免含笑望住姬氏道:“那今兒就千萬有勞二奶奶了?!?br/>
姬氏笑回:“這有什么的!我必定幫你把今晚的席辦得有聲有色!”
老祖宗不乏生笑了兩聲,就在姬氏正要回身退出去時,隨即忙一抬手道:“你也先別急著走,還有一事我還未說。這件事雖跟信陽侯府無甚關(guān)系但想來你們也都該知曉才是?!?br/>
姬氏忙又回來:“不知什么事?”
老祖宗微微頷首道:“今兒一早上皇上其實發(fā)布了兩份詔書,其中一份是穆兒的承職詔書,還有一份則是關(guān)于安國侯府四姑娘北堂安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