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閉上眼睛:“我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肚子有些餓?!?br/>
她說話的聲音很虛弱,莫向離無語,這丫頭……:“李管家已經(jīng)讓人給你準備吃的了,我現(xiàn)在就給她電話讓她來給你送?!?br/>
“嗯,”她沒有睜眼,傷口很疼,頭也暈乎乎的。
莫向離的手輕輕的摟了摟她,只是沒有碰到她的傷口:“嚇壞了吧?!?br/>
她想搖頭,卻沒有力氣:“沒有,”這是實話,因為對方的子彈忽然就穿進了她的身體,完全沒有給她做心理建設害怕的時間,子彈打進身體后的幾秒鐘,她忽然就覺得不能呼吸了,看著他跑向自己后,她說完最后一句話就撐不住倒下了,等到再有意識的時候,耳中全是莫向離罵人的聲音。
說害怕,還真的沒有,這不像五年前的車禍,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過程,而且從頭到尾她都是清醒著,所以她真的沒有嚇到。莫向離以為她是在逞強,側(cè)頭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耳畔:“是我不好,沒能想到他們會對你下手,是我連累了你,沒有保護好你,以后我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了,相信我?!?br/>
寧安抿唇:“可是多好,他們傷到的人不是你,你本來就有傷,怎么可以再受傷,五爺,我們現(xiàn)在真的成了患難夫妻了?!?br/>
莫向離輕輕揉著她的頭:“我是男人,為你遮風避雨是我的責任?!?br/>
寧安覺得傷口一陣陣的疼,她蹙眉閉目堅持著,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讓任何人再因為她而被他罵:“五爺,我想睡一會兒。”
“你睡,我守著你,”他從她身側(cè)離開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寧安看了他一眼后閉上眼睛,她心里有些納悶,五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很奇怪,很粘人。
不過她也沒有什么力氣多想些什么了,因為她現(xiàn)在必須閉上眼睛休息,腦子已經(jīng)不允許她胡思亂想了,意識有些渙散,她只是閉上眼睛,思緒就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依然是被莫向離的怒吼聲給喚醒的,瞇起眼后,她發(fā)現(xiàn)病房里又圍滿了穿白大褂的一聲,莫向離瘋了一般的在讓大家想辦法救她。
寧安納悶,救她?她不是已經(jīng)醒了嗎,有醫(yī)生眼尖的看到她睜開了眼道:“夫人醒了?!?br/>
莫向離回身握住她的手:“孌姝,看我?!?br/>
寧安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五爺?!?br/>
“你……”他心里一陣絞痛,這個丫頭怎么這么能嚇唬她,她說有些累要睡一覺,結(jié)果這一覺就是九個小時,怎么叫都叫不醒,他真的從來沒有像這兩天一樣這么煎熬過。
診斷過后,莫向離問她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她想了想:“好餓?!?br/>
莫向離轉(zhuǎn)身對外圍道:“李管家?!?br/>
李管家提著飯盒上前來幫她盛飯:“五爺,粥準備好了。”
莫向離冷眼掃了一群醫(yī)生一眼:“你們一個個的站在這里干什么?礙眼,趕緊給我出去?!?br/>
醫(yī)生們垂頭喪氣的離開,寧安蹙眉望向莫向離:“五爺,別生氣了,是我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不好,怨不得旁人?!?br/>
“好了,別再自己找自己的問題了,”他嘆息一聲抬手揉捏著她的臉:“不是餓了嗎,先吃點粥,味道可能有點兒清淡,先將就著吃,等你傷口好一點的時候,再給你準備好吃的。”
寧安抿了抿唇。
李管家上前,本來打算要喂她的,可是莫向離卻將碗接了過去:“我來,李管家你出去吧?!?br/>
李管家有幾分驚訝,還從沒有看到五爺喂誰吃飯呢,李管家將碗遞上恭敬出去,雖然有些擔心夫人,可是五爺在,輪不到她說什么,莫向離盛了一勺粥輕輕抿了一下,不燙,溫度剛好,他將粥盛到她有些干裂的唇邊,她張嘴吃了進去,雙眸一直都注視著他。
“五爺……?!?br/>
“嗯?”
“你害怕嗎?”
莫向離的手頓了一下看向她,眸光深邃,寧安咬唇:“是我問了多余的話了吧?!?br/>
莫向離將一勺子粥再度遞到她唇邊,聲音暗?。骸笆嵌嘤嗟膹U話,你是我愛人,你受傷昏迷不醒,我說我會不會害怕?我們可是說好了,要相濡以沫白頭到老的?!?br/>
寧安愣了一下,眼中有霧氣,相濡以沫,白頭到老,她咬唇,極力忍著想哭的心情。
“怎么了?眼眶發(fā)紅?!?br/>
“我外公給我算過命,說我能活到八十歲,所以五爺,我一定會言出必行的,”她吸了吸鼻子,不想哭,可眼淚還是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