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京城中,不知過了多久。
人們終于發(fā)現(xiàn)他們眼中的光徹底消失不見了。
所有江湖群雄奔向長街,想要知道這一戰(zhàn),到底是誰勝了!
蕭峰看著段譽,低聲道:“不見了,一點氣息都沒有了!”
“結(jié)束了,應(yīng)該是結(jié)束了?!?br/>
段譽呢喃道:“結(jié)束了嗎?”
“是誰勝,又是誰負(fù)?”
……
深秋的風(fēng),已經(jīng)帶了許多寒意。
終南山的山道之上。
幾道人影,正在朝著山上行去。
走在半路,明媚動人的蕭黛兒看著那不知盡頭的山路,朝著一旁的蕭峰和阿朱說道:“爹爹,娘親,到了太乙宮,就能見到葉老神仙了嗎?”
蕭峰笑道:“是啊,到了太乙宮,就能見到葉老神仙了?!?br/>
蕭黛兒笑著說道:“葉老神仙一定是個白胡子老爺爺,對不對?!?br/>
蕭峰和阿朱聞言,相視一笑。
這時,一旁的段譽笑道:“黛兒,等你見到葉老神仙,就知道葉老神仙是不是白胡子老爺爺了。”
在段譽身后的四大家臣,都笑了起來。
這時,蕭峰朝著段譽看去,段譽和蕭峰對視一眼,二人又看向那終南山的山道。
只覺這一趟終南山之行,更加像是一趟朝圣之行。
一個月前,在東京城的那場驚世大戰(zhàn),震動了無數(shù)江湖群雄。
在數(shù)十萬人的見證之下。
終南山的葉真人以無上妙法神功擊敗了遼國北院大王耶律明。
那一夜,所有人都被葉真人所發(fā)出的正道的光所吸引。
那一夜,其實并沒有人知道最后的輸贏。
直到第二天。
楚軍兵臨東京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在東京城中守城的數(shù)萬遼軍,盡數(shù)俘虜。
遼國北院大王耶律明好似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不知所蹤。
唯有葉真人站在東京城頭,和一眾江湖人物進行了一次友好會晤。
這一戰(zhàn)之后,楚軍占據(jù)了東京城,休整三日,直接朝著燕云十六州而去。
此時,西夏、吐蕃的大軍突然撤退。
原先屬于趙宋的邊軍,則是改換大王旗,正式歸于了楚國麾下。
這一來一回,便早已經(jīng)一月過去。
如今,楚王方臘御駕親征,已經(jīng)兵臨上京城。
蕭峰知道遼國和楚國之間必有一戰(zhàn)。
他根本無法阻擋。
這天下間的大勢就是這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既然無法阻止,只能是默默接受。
所以,他收拾心情,帶著自己的妻女祭拜了自己的授業(yè)恩師玄苦大師和養(yǎng)父母喬氏夫婦之后,便來到了終南山。
之所以來終南山,一來是因為阿朱要祭拜一位神霄派的老前輩。
二來是因為蕭峰想要向葉真人求教一個問題。
至于段譽,也是來找葉真人解惑的。
……
終南山,太乙宮,三清殿中。
葉千秋正在和恢復(fù)了本來面目的逍遙子下著棋。
葉千秋抬手,落在棋盤上,想要悔棋,道:“不行,不行,這一步,我得重來?!?br/>
逍遙子按住葉千秋的手,道:“落子無悔,哪里有你這樣的?!?br/>
葉千秋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這局就當(dāng)我輸了?!?br/>
逍遙子道:“未到終局,焉知生死?”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老想著偷懶?”
“這可不行,你把我忽悠到終南山來,你可得對我負(fù)責(zé)?!?br/>
葉千秋聽了逍遙子這話,急忙搖頭擺手,道:“停停停,你別膈應(yīng)我了,我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br/>
逍遙子聞言,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只見王文卿從殿外走了進來,朝著葉千秋和逍遙子道:“師尊,師叔,山下來了幾位客人,想要求見師尊?!?br/>
葉千秋道:“哦?是誰到了?”
王文卿道:“蕭峰和他的妻女,還有大理國太子段譽和他的太子妃?!?br/>
葉千秋聽了,微微頷首,看向?qū)γ娴腻羞b子,道:“和我見見故人?”
逍遙子聳了聳肩,道:“有何不可?”
葉千秋朝著王文卿道:“文卿,你去將他們帶到會客廳去吧,我和你師叔隨后就到?!?br/>
王文卿聞言,微微頷首,恭敬退去。
逍遙子看到王文卿退走,和葉千秋說道:“你這幾個弟子當(dāng)中,我看最合適出任太上道下一任掌教的,非文卿莫屬。”
“也只有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啊。”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其實,我最開始是想著將太上道掌教的位子交給靈素來著,不過,現(xiàn)在看來,靈素似乎對太上道掌教的位子不大感興趣?!?br/>
“不過,也好,將來靈素領(lǐng)神霄本派,文卿則承繼太上道,做太上道第一任教主?!?br/>
“這樣一內(nèi)一外,可保證神霄傳承不至于最后只淪為太上道的一支?!?br/>
逍遙子聞言,道:“還是你打算周全,你調(diào)教的這幾個弟子,一個比一個出色,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比起你這幾個弟子來,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br/>
“年輕的時候就知道爭風(fēng)吃醋,老了老了,聚在一起,還是那副德性?!?br/>
“我真是眼不見心不煩,你可別把他們給我招到終南山來,要不,我可不在你終南山呆了?!?br/>
葉千秋聽了,不禁搖頭失笑。
逍遙子的那幾個徒弟,的確是有些讓人頭疼。
老大歲數(shù)的人了,一見面還是掐架,雖然現(xiàn)在不敢打生打死,怕逍遙子將他們逐出師門,但是那爭風(fēng)吃醋的勁頭兒是一點都沒變。
自從東京城那一夜決戰(zhàn)之后。
他便和逍遙子攜手歸隱山林,不再過問世事。
逍遙子在靈鷲宮呆了三天,就呆不下去了,跟著葉千秋到了終南山隱居。
東京城中那一戰(zhàn),的確是葉千秋贏了,但若不是張茂則的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逍遙子凝聚了大半的氣勢。
逍遙子也未必會敗。
像他們這種頂尖高手之間的爭鋒,絕對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氣勢之爭,本來就是一氣呵成的事情。
結(jié)果冒出一個要給趙宋王朝報仇的張茂則來,讓逍遙子即將匯聚到頂點的氣勢,功虧一簣。
在葉千秋使出“海晏河清,天地失色”這一招后,逍遙子便知道他敗了。
他凝聚出的那鯤鵬在這一招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逍遙子敗了,整個人的心境反倒是又有所精進。
放下了一些東西,整個人變得更加輕松。
逍遙二字,終于算是名副其實了些。
“走吧,走吧,別讓客人等急了?!?br/>
“說起來,這大理太子段譽還算是你逍遙派的傳人。”
“對了,你可能不知道,這段譽其實是延慶的兒子。”
葉千秋和逍遙子邊走邊說。
逍遙子聽到葉千秋說段譽是段延慶的兒子,眼中突然一亮,八卦之火在心里熊熊升起。
他朝著葉千秋道:“哦?這里面還有什么隱情?”
“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br/>
“你這老家伙,到底瞞了多少事?”
葉千秋聽了,哈哈一笑,和逍遙子講起了這段譽的身世。
逍遙子聽了,亦是忍不住道一聲。
“大理段氏偏僻小國,段思平一代武學(xué)宗師,這后代子孫是一個比一個不爭氣?!?br/>
“這事兒,延慶知道嗎?”
逍遙子道。
葉千秋搖了搖頭,道:“此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等他出關(guān)之后,我才打算告訴他?!?br/>
“人生的大起大落,都是心魔滋生的養(yǎng)分?!?br/>
“他這一次閉關(guān),對他來說至關(guān)重要。”
“這種事,還是等他心無外垢之時,再與他說吧?!?br/>
逍遙子聽了,微微頷首,倒也沒反對。
二人相伴來到會客廳,看到了在廳中等待的蕭峰、段譽等人。
一番客套之后。
蕭峰朝著葉千秋問道:“葉真人,蕭峰此番上山,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想要求教真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