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已經(jīng)不能單用‘臟亂差’三個字來形容了!
尤其是半路上,還有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要往喬愿懷里栽,嚇得喬安笙連忙將喬愿護在身后,然后緊繃著張臉言辭委婉地向摳腳大媽收回了住宿的需求。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還能睡著覺嗎?
拉著喬愿走出旅館的時候,嗅著外面清冽的空氣,喬安笙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她怎么樣無所謂,但她實在沒辦法讓阿愿住在這種地方!
望著外面紛揚而下的大雪,喬安笙擰著眉頭,一時竟不知該去往何處。
“阿愿,對不起,讓你跟著姐姐受苦了?!?br/> 替喬愿將外套上的帽子給帶上,喬安笙有些愧疚的說道。
她不是沒想過去找秦硯琛幫忙。
可她早就跟秦硯琛說過,她過年會在喬家住,如今突然找過去,也不知道秦硯琛會不會同意……
捏著口袋里的手機,喬安笙始終有些猶豫。
“姐,只要和你在一起,那對我來說,都不算是受苦!”
“你看,今晚的雪色是不是很美?”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在雪地捏著雪球打雪仗,這些年,我一直在醫(yī)院呆著,都快忘了雪融在掌心的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了?!?br/> 為了讓喬安笙不再為自己感到自責(zé),喬愿便主動挑起話筒,東拉西扯的跟喬安笙說著。
望著喬愿有些被凍紅的臉頰,喬安笙目光一緊,終于拿起手機,劃拉開了原本暗沉了屏幕。
要不,她打電話問問祁越,看他能不能想辦法給她臨時找個住處?
就在喬安笙食指快要點到那個號碼時,一道銀白的車影卻不知從哪駛出,一下停在了兩人的跟前。
車門打開,熟悉的人影從里面鉆出。
手機屏幕猛然陷入黑暗,這一刻,喬安笙的眼眶突然泛紅,一陣濕意抑制不住地在她眼內(nèi)涌動。
這一晚,她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波折,她都沒有被壓垮。
可在看見這個男人時,她卻覺得那股壓在她肩上的力道,竟一下就被松卸了下來。
冷,餓,疲憊,難過……
那種心力交瘁的感覺,那種她一直沒去感知的感覺,這會兒終于回到了她的身上,讓她恍然覺得,原來,這個世上是沒有超人的。
所謂超人,不過是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甘愿負重前行而已。
“姐夫!”
看著秦硯琛從車里鉆出來,喬愿激動的喊出了聲,雙眸一亮,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上車,再在這站著,你不怕感冒,小愿都該被凍感冒了?!?br/> 秦硯琛說著,視線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安笙后,就順勢見行李箱從她的手中接過,然后放進了后備箱內(nèi)。
“謝謝?!?br/> 躊躇了一會,喬安笙終究囁嚅著嗓音道了聲謝。
然后就像個犯了什么錯的小孩一樣,低頭朝車里鉆去。
……
車內(nèi),暖氣打的很足。
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喬愿那張清秀的臉都被氳的有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