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欠錢了。
“屠夫”頭頭道:“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怎么著啊,想耍賴不給是么?!”又道:“誰叫你們停手的,給我繼續(xù)砸,砸爛為止。”
什么雞棚,菜地,堆起來的干草,以及涼在院子里的干蘿卜等物,通通滿院子橫飛。
真真兒是砸得片甲不留。
陸子剛窮苦出身,院子里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家的命根子,砸不得,當下嚷嚷道:“沒說不給!沒說不給!先前不是說好嗎,還不上不是還有我給你們做苦力?一年還不清,那我就做兩年,三年,四年五年我都成?。 ?br/> “屠夫”頭頭很不屑,道:“你值幾個錢,干個十年都不頂用。叫你娘出來!”
是了,陸子剛有個寡婦娘,將將三十出頭,大家隨她死去的相公的姓氏管她叫陸寡婦。
陸寡婦生得極為嬌俏。
具備許多言情小說里寡婦的形象氣質。
妖嬈,嫵媚,還讓人看了想犯罪。
可她卻不具備許多言情小說里寡婦的脾性。
會勾引,會吵架,特別會搞事情,這幾點她一樣不具備。
相公去了多年,她還惦記著,兩三天抱著相公的牌位哭一哭,以至于近些年眼神不好,前幾個月哭得幾乎看不見走路。
陸子剛心疼娘,總不能看著自己唯一的家人眼睛瞎了。
便尋了郎中來看。
村里的郎中治不了,就請鎮(zhèn)上郎中,鎮(zhèn)上的郎中還不行,就請城里的,不管多貴多難,陸子剛都要把娘親的眼睛看好。
這不,陸寡婦的眼神較以前好多了。
陸子剛卻欠下一屁股債。
“錢是我借的,跟我娘沒關系。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跟你們走,做牛做馬隨你們處置,哪怕要我一條胳膊,只要你們樂意……這事和我娘沒關系,咱們一碼歸一碼。”陸子剛見對方要他娘,頓時急了。
“屠夫”頭頭往陸子剛胳膊上撇一眼。
不屑的笑笑道:“卸一條胳膊下來,頂啥用,要卸兩個,兄弟們說是不是!”
馬上有人附和,“是?!?br/> 這不是欺負人么!
許兒站陸家院子外面看著,聽得一肚子火。
此時蕭辰也已趕到,正要拉她回家,見院子里的“屠夫”要卸人胳膊,忙挪身到許兒身前。
院子外面還擠了些其他村民。
“你擋著我視線了。”許兒看大戲看到一半,叫人當了,毫不客氣道。
蕭辰不讓,也不理她,一門心思在院子里的“屠夫”要干什么。
陸子剛氣急,總不能真同時卸掉兩只胳膊。
且不說能不能活命,以后誰照顧娘親。
“大哥,我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還想怎么樣?”陸子剛哀求。
“屠夫”抖抖膀子,道:“我們也不想怎么樣,既然你還不上銀子,卸兩胳膊下來,我們也賣不著銀子,只能拉你娘出來充個數,帶到鎮(zhèn)上的青樓里指不定能賣幾個銀子?!?br/> 陸子剛聽得心尖兒直顫。
他怎么都不可能讓他娘親進那種地方。
當即跪下道:“算我求你們,你們帶走我,想怎么樣怎么樣,別傷害我娘......”
“屠夫”頭頭冷笑,抬腳踹翻陸子剛,對兄弟幾個招招手,道:“愣著干啥,進屋帶人。”
屋里陸寡婦見自己兒子叫人踹了。
硬把被陸子剛故意鎖上的門掰開,沖出來,哭天搶地的抱住兒子,道:“你們別傷害我兒子,我跟你們走,跟你們走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