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眾人都是軍人,板著臉慣了,何況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的功夫都要做足,于是都死死忍住,沒笑出聲來。
就聽無瑕冷聲道:“我們元帥雖然身子欠安,但是軍營點將不是什么需要上馬操練的大事,用不著延遲。各位將軍,里面請!”聲音暗含騰騰的殺氣。
黃宗藝看見站在人群中間的風十三,身子驀然抖了一下。
無瑕扶著江寒月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坐定,而下面的將領已經按照階級站定了。
眾人對視一眼,每個人瞬間站直身子,繃緊身上每一塊肌肉,眼神嚴肅,神態(tài)冷厲。一股濃重的殺氣就在這營帳中,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除了江寒月和他的親兵護衛(wèi)隊隊長玉無瑕,在場的將領都是久經沙場的,他們知道怎樣才能在無聲無息間將所有的殺氣釋放出來,震懾他人!
江寒月看著他們,視線在眾人臉上掠過,然后收回了目光,喝道:“無瑕,點將!”聲音居然有些發(fā)顫,但畢竟說完了。
黃宗藝暗暗點頭,心想雍王世子雖然是個紈绔,但到底不算太草包,在這樣威壓濃重的情況下還能將話給說清楚,很不一般。
無瑕應了一聲,拿過名冊開始點將。每點一個將領就與對方對視,眼神居然毫不避讓。
黃宗藝又在心底暗自贊嘆——此女果然非同凡響!可惜這么好的姑娘居然做了江寒月這個草包紈绔的親兵護衛(wèi)隊隊長……等過一陣子想辦法將江寒月弄回京師去后,是不是可以將玉無瑕留下來?
但這事畢竟不現實,一個女子做親兵隊長可以,做一個普通的士兵未免太不成樣子,不是每個人都像趙炯那般厲害??勺層駸o瑕獨領一軍又不成,沒有功勞驟然升上高位下面的人絕對不服……要不,讓手下那幾個還沒成親的將領將這個姑娘弄到手,做一個將門夫人?嗯,風十三的妻子好像早亡了……
黃宗藝正胡思亂想,卻聽見無瑕一聲冷喝——
“風十三!”
風十三響亮地回答了一聲,無瑕便厲聲喝道:“拿下!”
眾人全都怔住,而江寒月的親兵頓時一擁而上,黃宗藝上前一步阻止,“敢問元帥,風十三所犯何罪?”
江寒月沒說話,就聽無瑕冷笑一聲,重復道:“風十三所犯何罪?”
黃宗藝冷聲說道:“元帥只是要無瑕姑娘代為點將而已,并沒有給予無瑕姑娘拿人的權力!元帥,風十三無罪卻莫名受罰,未免寒了三軍將士的心!”
江寒月看了無瑕一眼,這才抬起眼睛看著黃宗藝道:“你說他無罪?那本帥的傷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寒月一句話落下,眾人都面如土色。
風十三辯解道:“末將并不明白元帥的意思!”
江寒月道:“無瑕……你給他們看。我是沒本事,但我不是傻瓜!”怒氣上涌,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無瑕應了一聲,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卷,舉起來說道:“前天晚上我們元帥遇刺受傷,幸運的是,我們的親兵逮住了刺客,拿下了口供!刺客招認是受了風十三的指使,做出行刺主帥這等大逆不道的行為,難道各位還要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