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裴妙德轉(zhuǎn)修妙法蓮華經(jīng),冥冥之中,那柄降魔杵也使得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
微若芥子,似針?biāo)拼蹋@是裴妙德新發(fā)現(xiàn)的妙用。
降魔刺一經(jīng)祭出,銳不可當(dāng),偏偏又是神光自晦,若不仔細提防,很容易就著了道。
就連那座七品青蓮臺灑下的佛光,都抵擋不住降魔杵這一刺。
重若泰山,微如芥子,大小如意,當(dāng)真是件不可多得的至寶!
渭水河伯見裴妙德抬手起勢,頓覺大事不妙,可下一秒,卻見它還來不及有所準(zhǔn)備,就已經(jīng)被那降魔杵徑直透過眉心。
“這不可——”
還沒等河伯把話說完,眼中的神采便已漸漸消散。
水龍卷失去控制,轟然落下,化作漫天雨花,裴妙德見狀只伸手輕輕一招,轉(zhuǎn)眼降魔刺就飛回到手中,重新恢復(fù)成降魔杵沉甸的模樣。
“渭水河伯畢竟也是前朝敕封的正神,勾連水理,如今隕落,日后怕是會對此地水勢走向造成不小的影響,不知師弟可有做打算?”
猿妖一死,頓時顯出龐大的妖軀,白首長鬣,雪牙金爪,偏偏一身皮毛卻是靛藍色。
竟是有七八丈大。
隨著這位河伯的隕落,原本平靜的河面霎時間變得波濤洶涌,水龍卷砸碎在河面上,仿佛有千軍萬馬齊聲迸發(fā)出嘶鳴。
眼看著就要沖向沿岸的屋舍。
“此事又有何難?!?br/>
裴妙德卻顯得好似胸有成竹。
只見他從腰間取出一只缽盂,頓時就有一條金光燦燦的鎖鏈好似龍蛇一般,蜿蜒著從缽盂中不斷延伸出來,纏繞上渭水河伯尸身。
“長!”
裴妙德低喝一聲,卻見鎖鏈上有佛光驟然閃了閃,隨即顯現(xiàn)出成千上萬個萬字。
被佛力加持過的鎖鏈迅速深入翻涌的河水中。
入地生根,將猿妖的尸身一并帶入幽深的河床底,旋即化作一道封印,死死鎮(zhèn)住此地承前啟后的水理。
而隨著猿妖的尸身被枷鎖住,原本氣勢滔滔的水勢登時成了無頭蒼蠅。
喧囂聲漸漸弱削,最終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
看著岸上原本正拖兒帶女逃大水的村民,臉上露出的困惑與不解,裴妙德微微一笑,緊接著便舌綻蓮花似的讓清晰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朵里。
“本宮乃是大元太子裴妙德,如今渭水河伯已除,諸位再也無需向那孽畜供奉淫祀,至于那些替河伯為虎作倀的敗類,本宮也定然一個不饒。”
“若有人再敢打著那頭猿猴的名義招搖撞騙,被本宮知道后定不輕饒,爾等可知曉?”
裴妙德的身影威嚴莊重,好似雷音滾滾。
只是眾人關(guān)注的重點卻全不再他的身上。
渭水河伯,死了?
那頭禍害了他們幾十代人的孽畜,當(dāng)真死在這位勞什子元太子的手上?
村人們尤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對方如此這般大放厥詞,那頭孽畜都沒出現(xiàn),換作從前,早一口把敢挑釁他的武林中人給嚼吃干凈了,哪有恁好的脾氣?
眾人原本堅定的念頭終于有了一些動搖。
起先是幾聲低微的啜泣,隨即仿佛在人群中打開了一個閥門,哭泣哀嚎聲響徹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