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妙德心思一動,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懵懂的表情。
“修行法,那是何物?”
他沒想過,這個困擾了自己許久的疑問,如今似是終于要從云瑤這里得到答案。
“修行法,便是能讓你們?nèi)俗宀恍柘臍庋材苷莆占榔鞯氖侄?。?br/>
云瑤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四周,方才繼續(xù)說。
“我無意間偷聽得母親與防的交談,人族雖無修行的資質(zhì),可若有靈族愿以自己的精血為引,仍可以借假修真,修出來一絲偽法力?!?br/>
“雖說是偽法力,亦可以延年益壽,也可當(dāng)做催動祭器的代價,無需損耗精血便能催動祭器,尋常人輕易可休想得到這般好處,不過小和尚你若答應(yīng)下我,那又是另一回事?!?br/>
云瑤偷偷扭過頭,瞥了眼裴妙德的神色。
妖魔天生就擁有著絕佳的修行資質(zhì),自詡為天地生養(yǎng)鐘靈之眷,故稱仙靈一族,絕大多數(shù)妖魔看待人族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
賜下精血,更是被認(rèn)作對人族至高的褒獎與賞賜,唯有親信走狗可以獲此殊榮。
云瑤并未往這方面想,只是受限于平日里自己的所見所聞,方才產(chǎn)生了類似的誤解,以為裴妙德也會為此心動。
裴妙德確實(shí)有些心動。
只不過他心動的不是那所謂精血修行法,而是有一個借口可以完美掩飾自己的異樣。
畢竟一個武者活出個一兩百年,在賀牛州怎么看都顯得很奇怪,別說其他武者,就連妖魔怕不是也要對他動起心思。
至于內(nèi)景可壽六百載,有著上一世修行經(jīng)驗(yàn),加之這一世堪稱妖孽的天賦,再不濟(jì),兩百年也足夠他踏入神通秘境,自保的能力總歸是有的。
裴妙德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隘,看向云瑤的目光頓時熱絡(luò)起來。
只是有一件事他尚沒有弄明白。
“小僧雖不曾見過修行法,可也知道就算武者服食了妖魔之血,一時三刻也會化作不祥,瑤施主莫不是在與小僧開玩笑罷?!?br/>
裴妙德故意使激將法,企圖從云瑤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哼,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只要是出過大圣的族群大多都保有配合服**血的秘術(shù),可將化作不祥的可能降至最低?!?br/>
云瑤耐心替小和尚解開心中的困惑。
“原是這樣啊,不知小僧可否借修行法一觀,再決定修行與否?”
裴妙德裝作恍然大悟,接著有些難為情地出聲道。
云瑤不疑有他,能提出這一點(diǎn),她自是早有準(zhǔn)備,很快就從腰間抽出一張破舊的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紙張,向著裴妙德遞過去。
裴妙德接過那頁紙張,仔細(xì)瀏覽了片刻,登時就心中已經(jīng)了然。
【珈藍(lán)經(jīng)(綠):原為賀牛州云中寺的本命經(jīng)書,后為妖族大圣滅,毀去后續(xù)修行至神通境界的功法,只余下被修改過的煉炁法門,修煉至圓滿,可壽兩甲子,突破必有不祥。】
果然,所謂的修行法,就是被妖魔大肆涂抹更改過的命經(jīng)。
至于所謂的賜血,不過是一種隱患更大的溯明胎光的手段,一旦以這種方法踏上修行路,便就意味著此生最多也不過就是個煉炁圓滿的道徒罷了。
一群只能靠著祭器發(fā)揮出神通境界實(shí)力的修行者,對上那些個法相陽神境界的大妖,還不是任人宰割。
裴妙德越發(fā)覺得這賀牛州就像是一個屠宰場,而凡人國度就是圈養(yǎng)妖魔吃食的牲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