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鄞王府,深夜里只有巡夜的侍衛(wèi)不時(shí)走過,都盡量放低了腳步聲,生怕驚擾了里面的主子。
三月的天,云城還是冷,莫心攏緊了身上的衣裳,這透骨的涼著總散不去,她感覺整個人都是僵的,半分溫暖也無。
“這里是下人們住的耳房,除了王爺王妃和公子身邊貼身侍候的,基本都住在這里,以后春玲姑娘也住在這?!?br/> 在前方領(lǐng)路的婢女一邊走著,一邊給莫心介紹起來。
鄞王府的耳房,這個地方莫心熟悉得很,她曾也是在這住過一段時(shí)間的。
莫心在前往耳房的路邊停了下來,朝著里邊看了看。
“莫心姑娘可是對著有什么疑問嗎?”
見莫心停下,婢女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莫心輕搖了搖頭,再看一眼后不再停留,繼續(xù)跟著婢女前行。
“前方不遠(yuǎn)就是王妃給您安排的住所,昨日就吩咐下來打掃了,現(xiàn)下已經(jīng)整理完畢,姑娘過去就可歇息了?!?br/> “王妃有心,還請姐姐幫我謝過?!?br/> 莫心一如既往的微笑著嘴角,不疾不徐,說什么都是慢悠悠的,十分有禮,她的稱呼也讓婢女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她是最近幾年才進(jìn)府的,有幸分在了王妃身邊侍候,加上人也激靈,周嬤嬤還算看重,是一眾下人里比較有臉面的。
昨日接到命令讓收拾出東廂房來,要給一個姑娘住,她就猜測會是誰,不管是誰,總是有些背景的,不是官家小姐就是鄞王府的遠(yuǎn)房族親。
今日她左等右等不見人來,還以為今日莫心不會來了,后來半夜了,才被吩咐起來,讓帶人過去休息。
這個不知身份的姑娘總是沉默寡言,話不多,不過十分面善,臉上總帶著笑意還十分尊重她,讓人很有好感。
只是可惜她一路走路旁敲側(cè)擊的詢問了好幾次,都沒能問出這姑娘的身份,她心中沒底,為了避免得罪人,總是小心對待著。
“東廂房到了。”在一處房門前停下,婢女上前親自打開了門,才對著莫心道:“姑娘快請進(jìn)吧。”
“這里可是按照王妃吩咐的,都是小巧精致的東西,雅致得很,姑娘可還喜歡?”
跟在莫心身后,見莫心一言不發(fā)的打量了一番里面的布置,婢女立馬諂媚的笑著問道。
莫心有些惶恐和拘束的看了婢女一眼,有些驚訝,臉上的喜悅之色溢于言表:
“很是好看,我還沒住過這樣好的屋子,姐姐費(fèi)心了?!蹦恼f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看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到底是小地方來的,這么個屋子就高興成這樣。
婢女心下有了計(jì)較,既不是高管家的小姐,想來是王府不知翻了幾多遠(yuǎn)關(guān)系的親戚的,以后對她,用不著多小心,只要留兩分客氣就行。
她心中是如此想,面上的恭敬也就跟著淡了許多,不過就在下一秒,本是自持王妃身邊大丫頭身份的她就沒能忍住,笑瞇了眼。
莫心淡淡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對著春玲使了個眼色,春玲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足足十兩,她在婢女的眼神中塞到了婢女手中。
“這是我們姑娘的一點(diǎn)心意。”